那个男同学语言功底不行，来来回回说的都是重复的信息，到最后只一个重点。

        赤脚踩上满地荆棘，腥红染漫了枝干，而她浑然不觉。

        祝振纲皱起眉教育她：“不可以这么说话，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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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祝振纲难得问起她：“聊什么这么欢。”

        祝振纲尝试叫了几声名字，他眼神涣散地应，估计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那些自诩爱她的人，没有一个伸手救她。

        都显得尤为仓皇可笑。

        去疗养中心采访时，无意间得知如璇和他的联系，在他的假话里，祝福又动摇了。

        祝福记住了。

        讲了最近他爷爷如何病态的前后剧情，直到两人打扫卫生结束一起走出教室，他还没有停嘴的意思。

        是啊。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真话，又加了解释：“他已经一个礼拜都吃不下东西了。”

        祝福把刚才的事重复了一边，不过她尽量简。

        祝振纲帮老人家付了医药费，邻居几个看孩子实在可怜，也说会帮忙来病房照顾。

        喊了邻居几个，大家一起把老人送到了县城医院。

        呵，他说家，他可真敢说。

        “不要忽略任何求救信号，那是垂死挣扎的人们最后的告白。”

        祝振纲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祝福加快了步伐。

        祝福解锁，主界面上是他的信息。

        二年级的星期五，祝福和男同学一起值日。

        上的伤疤，心里的残缺，缺爱的失落感。

        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祝福想着早点打扫完回去，今天祝振纲来县里办事，顺能接她走。

在牧场，第一次听到谢译的忏悔和自罚时，她想过算了，停止吧。

        后来医生确诊为慢食物中毒，估计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如果再耽搁一两天，这人就没了。

        以至于在悲剧酿成后摆出追悔莫及，捶塌地的嘴脸。

        尽有时候他们表现得更像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个漫长且循序渐进的历程，但无人问津。

        另一个人就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全世界都在极力遮盖当年，掩藏过去。

        好在虚惊一场。

        手机一震。

        命运的迷雾闪着妖冶的色泽，将她束缚，越拖越重，越沉越深。

        当死亡降临，我们才会正视悲剧，总是如此。

        如愿的死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冲动。

        她不到熟视无睹。

        简简单单四个字：“还不回家？”

        祝福点，面上兴趣缺缺，心里更是没所谓的。

        这事就算过去了。

        “真的。”

        男同学的父母常年外出务工，家里就只剩下爷爷和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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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福没在意，她忙着把椅子搬到课桌上，又沉又累。

        童言无忌，但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晚上回家的时候，祝振纲把女儿叫到跟前，很严肃地分析并教育了今天的事件。

        “他说，他爷爷可能要死了。”

        “是，我非见他不可。”

        也就是一瞬间的犹豫，他让祝福带路，两人一起去了那位男同学家。

        挥手别的时候，男同学特意加了一句：“我下周一上学再和你讲，再见。”

        归结底，并不是她隐藏得有多高明，只是被忽略得太彻底。

        但祝振纲说过，人是一定要吃饭的，不论大人小孩。

        吴沛山的隐瞒，陶漾的口述，谢译的知而不答。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还带着天真，觉得好玩。

        祝福直视着徐子默，目光坚定且果断，像是对自己说。

        祝福看着那条信息，眸色渐冷，凉意四起。

        他们到的时候，老人家已经气息奄奄了。

        ///

        二年级的孩子哪会知死亡意味着什么呢。

        祝福这才竖起了耳朵，大约是胃口一直都很好，所以她不知吃不下东西是什么感觉。

        很意外的是，她不觉得伤感，也没有因为听到离世和死亡这样的字眼而害怕。

        大福到最后还没吃上羊肉锅。

        当她以为即将接近真相的那一刻，总有另一个更大的谜团笼罩过来。

        关于生命，关于不经意的一句话，关于生老病死的意义。

        成功引起了祝福的注意，男同学更活跃了，话匣子开了。

        只是将父亲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心上。

        “哦。”

        她日益沉默，寡言少语，存在感为零。

        祝振纲闻言，脸色更沉了，他觉得事情并不像两个孩子阐述的轻描淡写。

        “祝福，我爷爷可能要死了。”

        ///

        他爷爷躺在床上一周了，食不振，滴水未进。

        迷雾遮目，烽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