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杯子又空了，徐子默很自然地续了水：“你们就这么联系上了？”

        祝福是个急子，当下就打开了，如果是空的，她可能当下因为太失望而哭出来。

        祝福帮他抄笔记外加大考前突击，而他需要提供每周四放学后的半小时电脑使用权。

        李睿文是县长的儿子，着金汤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

        成绩第一的祝福突然向他请教问题，李睿文很难不得意，眉飞色舞地讲了大段，最后以一个骄傲且鄙视的眼神收尾。

        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阳光很好却不刺眼，她穿着爸爸新买的小羊靴，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好看。

        幸好，有内容。

        “你们以网友的形式联络，一直没见面？”

        祝福说不出最后两个字，她宁可当作这是一场没有来得及告别的远行。

        我的QQ是3357xxxxx。”

        哦对了，县里唯一一台大屁联想电脑，就在他家。

        有过各种胡思乱想，却恰恰漏算了最现实的一点，暑假，学校是没有人的。

        他说得模棱两可：“我想你应该也上网查过了，找不到其他痕迹。这件案子有些奇怪，我在资料库里找了很久，就只有这一篇报，也问了几个比我资历深的前辈，他们都不太清楚。经历过那场意外时期的人只说有印象，当时还轰动的，因为这篇报，抑郁症这个词也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怎么回事，一时半刻很难重组。”

        ///

        “所以，她为什么……”会死。

        是一张很小的卡片，上面写着很短的字句。

        “你收到回信了吗？”

都有算在内。

        欣喜和兴奋充斥心扉的快感，想在场奔跑炫耀的张扬，又怕被人觊觎而显得战战兢兢。

        他说，邮件发送成功后对方就能收到，全程花不了几秒钟。

        她说完，瞬间默然良久，再开口时，声音里克制着哽咽：“我见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她给我买裙子，带我逛街吃好吃的，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怎么，突然就……”

        她找到李睿文，这些新奇玩意儿他最懂了。

        她以为幻听了，傻愣在当场，紧接着耳边传来大爷的促。

        李睿文觉得不亏，点答应，还帮她申请了QQ，添加了好友，并且教她怎么打字，以及发邮件。

        我对你对我们之间的联系很好奇，期待可以收到你的回讯。

        “五年级一班，祝福，有你的信。”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抬眸，噙着泪眼睛里只剩执拗。

        很多年后的后来，她才不得不承认，姐姐与生俱来的一切，她学起来都像是东施效颦，很艰难。

        她的信没出意外，安然无误地送到了Z市，被滞留在英商国际学校的年级信箱里，等真正送到收信人手上，是下个学期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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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真的可以将一桩……命案，抹得如此干净吗。”祝福喃喃

        第一双NIKE鞋，第一只SWATCH手表，第一辆GINAT自行车……很多物质上的第一都由他开始。

        祝福惊喜极了，她想，这能省下好多个1.2元邮票钱。

        徐子默取了纸巾递给她，祝福摆摆手拒绝。

        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沿，目光落在照片上，祝福想出和她一样的笑，发现很难。

        ///

        祝福不知什么QQ，也不知这串号码是什么，应该不是电话。

        “收到了。”她说。

        五年级的某日，祝福照常上学，才进了学校正门，传达室的大爷喊住她。

        最后他们达成了共识。

        面前的人低沉思片刻，仿佛不知从何说起。

        接过信，封面上的地址娟秀工整，是女孩子的字迹，比她写得好很多。

        “见过一面。”祝福回答：“初三，学校召集了分学生进行全国范围内的各高校游学交，Z市是其中一站。”

        “嗯。”祝福点，“但是聊天很少，还是以邮件为主。我会把这一周想讲的话在前一天都想好，在周四都半小时内编辑邮件。这样的联系持续几个月，后来姐姐好像是因为学业繁忙减缓了回复的频率，逐渐地变成我单方面的信件输出，她就像另一个我，很多时候我不觉得是在汇报或对话，更像是倾诉。”

        “祝福，你好，我是如愿。

        信封很扁很薄，用手了，感觉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