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没有”这样的致命题。

        每每这时候，祝振纲的脸色变得难以言喻，或是暗淡无光，陷入长久的沉默。

        然后祝福就不问了。

        这世上太多未知是没有答案的。

        也许提问并不是为了寻找答案，回答者的神情已然透了一切。

        和爸爸同一批下乡的叔叔阿姨在政策放宽后接连回家了，只有他还坚守在这里。

        偶尔也听别人提过她的妈妈，描述最多的一个字眼就是美，然后就是负面的了。

        弱，不贤惠，格格不入，吃不了苦就走了，类似这样的词汇。

        让她不快乐的事情，祝福习惯充耳不闻。

        时间一久，连带着对妈妈的念想也断的差不多了。

        命运的转折点在一个寻常的深夜里。

        宁静且适合窥探秘密。

        到了上学的年纪，祝福就被托养在老师家。

        祝振纲很忙，日复一日泡在贫瘠的那几千几万亩荒地上，改良，搞建设。

        只有到了周五，他会托人把祝福接回牧区，在边待两天，再送回去县上老师家。

        这没什么，祝福习惯了，独立对她而言并不是意味着孤独。

        刚到了牧区，祝福熟门熟路下了车往自家的小砖房走去。

        祝振纲回家后，看到她已经乖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了，很是欣。

        “爸爸。”她也看到他了，声音脆生生地活力无限。

        祝振纲笑着应声，从随包里掏出一捆牛肉条。

        前两天一个老乡给他的，乡亲们的好意他一般不肯收，后来那老乡说了句“是带给孩子的”。

        祝振纲想起祝福，突然笑了，那丫确实贪吃，推诿不过便收下了。

        “带到学校和同学们分着吃。”他递给她，转去灶台忙活了。

        祝福点答应，等爸爸走远就拿起一咬得津津有味。

        打小她就不是个听话的子。

        祝振纲对女儿的照料用心，亦不够用心。

        牧区里第一间小砖房就是他盖的，因为是女儿，祝振纲很尊重她的隐私，重视两教育。

        祝福很小的时候就有单独的房间，单人床，自己洗澡，贴衣物都是自己整理。

        而这只是其中很小一分，在她的整个成长中，不过凤麟角罢了。

        一个单男人抚养女儿，其中的艰难和不便可想而知。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实在无法兼顾就把孩子送到A市的爷爷家，大城市里总归比这里的条件好，不论是教育还是吃穿用度。

        没想到日子过着过着，也扛过来了。

        她调捣是真，独立自主不假，因为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祝振纲连家长会都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