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看向他，依旧是忙着理公事，祝福就纳闷了，他怎么不晕。

        到了平坦，谢译松开手。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今天说了很多次谢谢，对他。

        送她回来，仅因为她是如愿的妹妹，大约与姐姐有关的一切他都觉得应该付出。

        她踱步上楼，边看着，边盘算着脚下的路，思绪不知所止。

        原来是姐妹啊，难怪长得这么像，实在太像了。

        司机在门口等候多时。

        司机听到了，车缓缓行驶，一路平稳。

        他不说话，祝福也不说话，闲来无事打开手机。

        谢译话很少，不似当年，一上车就开始用手机办公，侧边放着一台Surface，运用自如。

        谢译没上车，反问她：“去哪里，送你。”

        微信里只有几条简单的广告未读信息，她没点开，径直打开工作件。

        路过边时，他听到那位小姐喊谢先生：“姐夫。”

        在山上为她穿高跟鞋是，下山时一路搀扶着她是，现在驱车送她至门口更是。

        谢译被手上的游戏bug修复计划困住，眉起了皱褶，听见旁边人说话了，抬眸分心了一眼，又回到屏幕上：“不碍事，送你到门口。”

        想对谢译说：请原谅世界的不确定。

        司机得了指令，不敢虎，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一辆贩卖甜瓜的货三轮。

        祝福闭目休憩，等脑子不炸了才睁开眼。

        祝福有些汗颜：“我住的楼就在前面，这里路小，我下车走过去就行。”

        她租的是上了年的老旧小区，弄堂窄小狭隘，车开进去很费劲。

        汽车鸣笛声，商贩吆喝声，隔住辅导孩子家庭作业的急迫声，不远小公园里的广场舞伴奏曲，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只剩吵闹。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车子稳稳停在她的楼号前。

        小嘉看到他们双双下来，心里颇为诧异，再一看那位小姐，真是越看越像。

        他们下来了，他才敢去巡逻。

        没看多久便眼冒金星，眩晕迷离，太阳突突地胀。

        “应该的。”他今天也收到了很多句感谢，从她口中。

        见谢先生下来，恭敬打开后座车门。

        弄堂两边的人都对这辆难得一见的豪车行注目礼，有窃窃私语的，有心血澎湃的，也有羡慕讽刺的。

        谢译看到了忽觉抱歉，正想开口又被她的谢截了和。

高跟鞋对她而言还是太吃力，一路下来，祝福仍不小心拐了几下，幸好有他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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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拿起手机，解锁，划开屏幕，界面停留在之前的画稿修改意见上。

        祝福往楼里走了两步，驻足停留。

        不知是在车上的缘故，还是边陌生男人的气息，抑或都有。

        祝福知他口中的“应该”意指为何。

        眼看还剩最后一段路，两旁被烧烤摊水果小贩占满了。

        锁屏，天大的事都等下了车再说。

        -

        倏而转回眸，看着那辆突兀的黑色轿车干瘪挤在喧嚣里，显得笨重且稚拙。

        下车前，祝福谢告辞。

        报了个地址，是她现在租住的小区。

        人间百态，不过如是。

        画稿被编辑退回来，增加了修改意见，她看了看，都是小细节，修改起来尤其耗费工时。

        老旧小区四通八达，没有特定的围墙分隔，方便亦不方便。

        直到消失成一个黑点消散不见，再找不到踪迹，她悻悻收回目光。

        祝福迟疑片刻，看了一眼四下无人更无车的周遭，理智地上了车。

        她肤气，这一手搀扶，手肘就显了红痕，像是被无情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