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来Z市。

        那年，如愿还鲜活存在着，一切都很好。

        她不是如愿，只是一个和如愿长得非常相像的人。

        彼时如愿被他一句不着调的揶揄羞得两颊绯红，不知是忘了还是接受了，她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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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梦，他宁愿长眠不醒。

        留言等于动力等于灵感等于很重要。

        谢译转对她说：“叫我一声姐夫，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记忆里，是有这么一个人，和她如出一辙。

        “叫了不能反悔，我反正是听到了。”

        谢译想起来了：“你是……祝福？”

        祝福有些微愕，顾不得凉鞋了，她起，赤着脚往后倒退了一大步，反逃避。

        谢译更加笃定了。

        那年，她十五岁，跟着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游学。

        他搂着如愿的肩膀，也不避讳祝福在场，笑着吻在她的额间，“走，给你妹妹接风洗尘。”

        他们并排走着，祝福跟在后边，眼睛紧紧追着他们的脚步，生怕跟丢了。

        高跟凉鞋的金属扣解开了再难系上，想要恢复原状太难了。

        祝福觉得神奇，又有些气馁，她看着黑白照片上和自己一般无二的容颜，认命地点点。

        他看到了什么。

        如愿呢，她还沉浸在这一句亲昵称谓带来的蝴蝶效应里，本顾及不到该不该改口这个问题。

        空出来的右手不可抑制地颤抖，倏而收紧握成了拳，指关节紧绷发白。

        祝福大大咧咧不太计较，尤其无关痛的小事，所以她叫了：“姐夫。”

        谢译不敢信，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介绍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关于姐夫这个称呼，从他们见面的那一秒起就生成了。

        眼前的白裙少女半蹲在地上，一只脚微微屈起，脚上是穿了一半的高跟凉鞋。

        “她是你妹妹，那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姐夫。”

        他们之间空出一米的距离，她直视着他，目光里的无私无畏很夺目，哪怕她想掩藏得柔弱也无济于事。

        “我们很像吧，真好，我不再是一个人。”

        谢译应了一声，春风满面。

        男人也正盯着她打量，眉宇松了紧，紧了松。

        再看清脸。

        诡异的是，不远墓碑上的少女黑白照片依旧存在。

        正懊恼着，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手工鞋。

        真正让谢译慌了手脚的，是记忆中的美好侧颜，这会儿活生生近在咫尺。

        是谢译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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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魔幻得想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不可思议且荒诞不经。

        祝福试了好几次了，这双凉鞋她新买的，刚才图一时舒服想都没想就脱了，现在准备下山了，怎么都搞不定，真是见鬼。

下来了。

        转过再面对他时，脸上带着适当的浅笑，显得温婉：“我是祝福，好久不见，姐夫。”

        “猜猜我是谁。”

        祝福眼底的惊愕无限放大，他还记得她。

        倒是如愿突然矫情起来，她佯装怪罪：“怎么他让你叫，你就真叫啊。”

        又看看谢译，他笑得真好看，眼角弯弯像月亮，黝黑的眼珠里是傻傻的她。

        “哈哈哈，傻眼了吧，这是我妹妹，双胞胎妹妹。”

        祝福有些心动，看了看姐姐。

        目光上移，尺寸把握准的改良西，修长的双，灰色西装背心很时髦，像是英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