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蔚听着父亲的话，心情反而更沉重，正想说点什么回应他，手里手机震动了下。

        钟蔚低着，双敞开坐在沙发上，心里烦躁蔓延，还有一隐隐的愤怒，他不太想说话，片刻才憋出两个字，“不是。”

        察觉到儿子情绪不高，钟母拿遥控关掉电视，面担忧询问：“怎么了？”

        莹然还没放暑假，依然按就班在学校上课，她的高二生涯即将结束，课业也比以前更忙碌。

        他查到分数的那一刻，就截图发给了莹然，半个小时了，她还没回。

        钟父视线落在儿子上，看不到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他低垂的黑色的颅。

        钟蔚锁上手机，起回房“砰”一声关上门，倒在床沿边闭眼缓和心脏那阵闷痛感。

        晚上还有一章，真是最后一章了。

        钟父钟母不太在意地问：“多少？”

        莹然摇摇，依然紧紧环住他，他的后衣襟被她手指揪出很深的褶皱，用了很大力气，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拥抱。

        钟蔚想在周末约她出来，得到的回应都是拒绝，理由是快要高三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比以前多一倍。

        钟蔚查了之后，没多大的反应，都在预期范围内。

        六月底，高考成绩公布示众。

        差今年理科二本线小二十分。

        惯到什么程度呢？

        无力感涌上来，仿佛又回到那段她躲避他的日子。

        不是感觉不到，最近她总说自己忙，发给她的消息要么不回，要么很久很久之后，才敷衍地打几个字应付。

        他连忙解锁，看见是莹然的回复，沉到谷底的心终于动了一下，可看清她回复的内容后，心仿佛又再次掉进谷底，掉得更深，深到一片虚无和空。

        钟父笑了笑，以为儿子低落是因为没考好，“你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很令人惊喜了，搁两个月前，我跟你妈想都不敢想。”

        比如钟蔚跟别人打架，钟父绝对是在旁边摇旗呐喊“儿子加油”的角色。

        钟父把嗓音放得更温和，带着安抚意味，说：“不知怎么选是正常的，关于学校和专业方面的情况，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上次我给你电话的王老师，钱不是白交的，另外我跟你妈也会帮你参考，当然了，最后主要还是看你的想法来。”

        她想抱得再久一点。

        抱了很久，钟蔚轻轻她腰，“走了？”

        她问：你什么时候去澳洲？

        钟父猜测着，“那是……不知怎么选学校？”

。

        钟蔚着手机没答。

        ――

        钟蔚心不在焉地答：“464。”

        她绽放出一个温煦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扑了进去，双手抓着他的后衣襟，闭着眼睛侧脸靠在他膛，听见了他有力的心。

        我又预估错误。

        家里亲戚老爱说钟母太惯钟蔚，其实从小到大，钟父比钟母更甚一筹。

        起初钟蔚非常理解，没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次数多了之后，渐渐也觉出不对，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钟父看他一眼，隐隐赞赏之意，“不错。”他搁下手里的MacBook，打算回再看下属发来的文件，作出要认真与钟蔚交谈的姿态，“你学校看得怎么样了？想好申请哪所了吗？”

        算了。

        钟蔚沉默，形一动不动。

        考完之后的日子，钟蔚辗转于各种聚会或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