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观察着莹然，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起伏变化。

        她回过神，看着手机里钟蔚再一次发送过来的好友申请，手足无措。

        她开心得在床上打，真想放鞭炮庆祝。

        她承认自己懦弱，没有勇气，真的不知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他。

        发了好几回了，第一回他特别惊讶，问她怎么把他删了，后来便问她为什么不通过他的好友，对于她的漠然无视，他又接着穷追不舍地问她究竟讨厌他哪里。

        ――

        跟盛玉瑶分手了，发现对她的感觉好像不一般，所以找上她来了？

        钟蔚：陌生人？真香。

        她低用脚踢了踢地面破碎的护肤瓶子，不由嗤笑了一声，她敢不同意吗，林郴那种恶劣至极的无赖，手里着她那样的照片，要是不通过，估计真会去九中学校贴吧发帖，还会各种添油加醋。

        就在刚刚，他又问她――

        她还记得跨年夜那天，他说以后两人就权当陌生人的时候，他的脸色那么难看，表情那么冰冷。

        那天盛玉瑶也没再回包厢，晚上临睡前她便提了一嘴，没想到她哥主动跟她说了他跟盛玉瑶分手的事。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五味杂陈，心念一动，拇指缓缓朝屏幕上【通过验证】四个字挨近，可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她却刹车般猛地停住，逃避似的退出了页面。

        钟苓看不透莹然，也猜不透他哥对莹然的想法，那天在ktv，她将莹然唱歌的视频发给她哥，她哥也是好半天才回，一句“是好听的”，不知是敷衍还是给面子。

        “……是吗？”

        “我跟你说，我哥跟盛玉瑶分手了。”

        但她知了一个好消息。

        想到此，盛玉瑶狠狠咬了下，又把手机捡了起来，点开了那个讨厌鬼的对话框。

        她呆滞住。

        他低凑近她，温热气息咻地窜进她鼻子。

        莹然愣住，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她关于钟蔚，她只淡淡地回了句“好的”，看见钟苓懊恼地皱起了小脸。

        可她没有表情，听到这件事，一点儿突兀的反应都没有。

        现在他又是什么意思？

        钟苓宝贝似的摸了摸手里刚买的漫画，眨巴下眼，决定告诉莹然这件事。

        后来，就把微信给他了。

        寒假正式开始了。

        -

        想走又被他拉住，还要她当面通过好友申请。

        到时候她被钟蔚甩了的事情会被闹得全校皆知，别人会如何嘲笑她？她还有没有脸面在学校继续待下去？

        莹然低走路，走进地铁口，被拥挤人顺势推着前行，钟苓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你说你们学校人会怎么猜测议论？”

        转而她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过我高兴的，盼了这么久，可算分手了。”

发――”

        钟苓曾没没尾地问她，“莹然，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

        今天我会被莹然通过吗？

        她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虽然他们在一起比我哥以往任何一个女朋友都久，但我看得出，我哥其实压儿一点都不喜欢盛玉瑶，我那么针对她讨厌她，无非就是看她老是一副觉得自己长得天下第一好看，还没没脸地自居我嫂子的样子，真不害臊……”

        直到这么多天过去，她脑海里仍盘踞着这件事，时不时就想起。

        钟苓挎下肩，“嗯。”

        钟蔚和盛玉瑶……分手了？

        莹然每天在家看书题，偶尔看电影，偶尔跟钟苓出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