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等到钟苓终于看够的时候，三人才从人中退出来。

        声音似在了雪里。

        她又打字发送一条：试卷完了，周五那天没带习题集，没题了，我明天早点去学校，就不跟你一起了。你记得晚自习不要迟到。

        “你那么讨厌我，每次钟苓拉着你出现在我面前，或者拉着我出现在你面前，你憋得很难受吧？”

        “放心，这次我就一回好人好事，以后尽量不出现你面前，就算再见着也权当陌生人，总之我钟蔚是不认识你李莹然。”

        “这会儿还能有啥事啊？”钟苓不高兴，忽想起什么，“不会是去找盛玉瑶了吧？”

        然后，他将眼睛从屏幕里的烟花移开，悄无声息看向了莹然，她仍然那么安静，放佛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侧脸的笑容温柔平和，那双明亮如月的眼睛却不知怎么带了分愁。

        她不敢去细看，去回应，去深究，他的眼神到底所何意？

        莹然一整天闷在房里试卷，妈妈叫她歇会儿，去客厅看看电视，或者什么也不都行，总之不要一完全扎进题海，莹然不听。

        心神在这一刻被她紧紧抓住。

        ------

        莹然沉默不语，任他出口讽刺。

        钟苓说要去买茶，一溜烟跑了，留下莹然和钟蔚二人。

        忽然，天空飘起了小雪。

        莹然慢慢回神，万分艰难地张开嘴巴，说话间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说……有事，先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钟苓提着三杯茶回来了。

一无所有来到这个世上，死后也无法从这个世界带走任何，也什么都留不下。

        “嗯？”钟蔚漫不经心应着。

        莹然脑子有点乱，思绪万千，考虑过后，还是开了口。

        “上回扔我平安果，这回叫我删照片，莹然，你对我可真狠啊。”

        “钟蔚。”

        莹然不想多说，只简短：“我不想。”

        不知莹然听没听见，钟苓又问了一遍。

        她不由回，听见了咔嚓一声。

        原本还担心试卷会赶得急，结果元旦一天全完了。

        声音不大，人声鼎沸之中，莹然还是听见了。

        说罢，他不回地走了。

        像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只蠢蠢的哈士奇。

        “新年快乐，莹然。”钟蔚郑重说，看她的眼神似饱了万寸柔情。

        二人各自站着，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皆是沉默。

        钟蔚盯着她，没说话，一双黑眸逐渐涌现怒意，最后反而笑了。

        莹然怔在原地，呆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好像，他真的彻彻底底要走出她的世界了。

        钟苓瞬间忘记盛玉瑶，伸出一只手去接，“哇哦！莹然你看，这是下雪了吗？”

        钟蔚蹙眉，“理由？”

        “莹然，我哥呢？”

        怕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样，又怕答案是她想的那样。

        当地新闻在播哪个小村庄的家中又冻死了老人。

        发完，她准备丢开手机，却见朋友圈有更新。

        直到他背影消失，莹然仍一动未动，唯有牙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心脏重重鼓动着，狂着，缓缓将镜对准了她，唤了声，“莹然。”

        “……是吧。”莹然点，良久，她轻轻说：“钟苓，回家吧。”

        凌晨两点，应是睡了。

        钟蔚正举着手机，调整角度拍照。

        她将茶递给莹然一杯，还在暗自嘀咕，“话说他跟盛玉瑶咋还没掰呢？”

        不知是糊涂了还是更清醒，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把他删了。

        她左看右看，没见着钟蔚，奇怪：“咦？我哥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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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躺在床上，睡不着，忽然觉得内心极其孤寂、空虚。

        我记得我当初写这篇文初衷，就是单纯想写女主又酸又甜的暗恋，男主坏坏的撩坏坏的，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越来越往青春疼痛方向发展了，我晕晕?_?

        莹然机械地接过茶，没喝，手里微微传来意，却不解心万分之一的冷。

        引力太大，她终究没忍住点开看，却只是一条分享游戏的链接。

        莹然紧抿着嘴。

        好想快点写完，但是我真的好啰嗦。

        旁边就是广场，一排排的商铺鳞次栉比。

        莹然像被火到般，瞬间转回了，内心惊慌无措。

        “……照片，删了吧。”

        他手机里保留着自己照片，终归不合适，且不说到时候盛玉瑶看到了会怎么想，她和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留她照片算怎么回事呢？

        她摸出手机，给钟苓发微信，问：睡了吗？

        画面永恒的定格。

        好冷，今年冬天，真的很冷，幸好妈妈出门前给她围了围巾。

        气温达到零下，又又冷。

        他有些移不开眼。

        第二天，元旦，雪中夹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