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拉开门，房间布局不必多说，早就被奇形怪状的污染所占据，家、墙都被转换成了黏腻的肉块，当然，最令苜蓿在意的还是艾丽本人。

        随着香草对卡牌的驱动，这些东西都永远地消失在了河水之中。

        苜蓿小心翼翼地绕开肉块，四打量。

        闷热，，昏黄的灯光。

        趁着打开的间隙，香草朝里面投了一枚卡牌，构筑碎星般的屏障。

        “那我们先走了。”

        过了几秒之后，那东西的速才慢下来，里面的固形物在门口堆出一座小山丘，把周围的水都染作通红。

        “这可是龙骨啊，”贝斯塔似乎很是得意，“和这的胖蜥蜴不一样，这是西王母那边的。”

        苜蓿收回目光，那人似乎静止在了火焰之中，“走吧。”

        苜蓿一直拉着香草离开四方井。

        她意识到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往下，积水已经没过膝盖，苜蓿能感受到脚底踩着溜溜的像青苔一样的污染，因为光线昏暗，还要小心尖锐的龙骨碎片。

        “我就不送了。”贝斯塔漫不经心，她转过去和女仆说了些什么，她的后背已经腐烂了，蠕动的污染侵染着肉。

        好在也没有太久，艾丽的房间就在不远，还活跃着的污染像溢出的泡沫一般从门里挤出，积水淹到了把手的地方，锈迹斑斑。

        香草想有所动作，被苜蓿拉住了。

        “你把艾丽的房间放到这么接近彼岸的地方？”

        “你要是我，你也会这么。”贝斯塔不以为意。

        象征神职人员的袍子在烈火中焚烧殆尽，她站在火焰之中，出异族的黑发与黑眸，无悲无喜的眼神与苜蓿隔空相望。

        “苜蓿？”

        贝斯塔走到前面去：“让开。”

        苜蓿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跑了。”香草如是说。

        越是往下走，污染就越严重，它们似乎畏惧着龙骨――哪怕浸泡在污水之中，骨架依旧是阴森森的惨白，于是那些过量的污染便堆积在了阴暗的角落。

        “快到了么？”苜蓿很不安。

        “闭嘴。”

        贝斯塔幸灾乐祸：“怎么，这就不行了？”

        苜蓿闭嘴。

        贝斯塔锁上门，已经破损的门顺着水去往了没有活人见过的彼岸。

        苜蓿的眼睛在火焰是清浅的琥珀色。

        “荣山？”香草插了一句。

        她看向苜蓿，后者一脸凝重：“你也是，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长进。”

        贝斯塔浑污渍，抽着烟，吐出一圈圈的白雾，不知在想写什么。

        “这可不行，”她悠悠开口，“关门这段时间的损失可怎么办？”

        “啊呀呀，生气了？”她一脸讥讽，“今天这我也不说什么了，好歹是帮我理了――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既然这人已经死了，门关不关我自己会看着办。”

        苜蓿拉着香草离开。

        他又补充：“邪神。”

        她已经成为了这个房间的一分，污染物里淌着她的血，她本人则在无尽的污秽中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贝斯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金属元件已经不太灵活了，发出刺耳的摩声。

        四方井没有能力清除污染，只能借助此岸与彼岸之间的河水以及龙骨进行隔离。

        艾丽消失了。

        而现在，面前是一只动物的巨大骸骨，它的型足够庞大，承担了承重的工作，它大张的嘴仿佛入口，牙齿森森，延展的惨白脊通往隐秘的黑暗。

        或者说她无不在。

        糜烂的腐肉之间隐藏着生命的延续――卵。

还有更多惨死的冤魂。

        香草收回卡牌：“把‘门’关闭。不然污染还会扩散。”

        然而依旧是慢了一步，在门打开的一瞬，粘稠的血汤而出，冲进污水之中，所有人都躲闪不及，溅了一血污，

        没走多远，她就离开了走廊，虽然回看依然火光冲天，但没了设地的感觉，也就没那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