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清楚……，只是在迷雾中仿佛失了智一般。

        真疼啊。

        香草与贝斯塔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药味十足。

        “游在过去的逝者啊，火焰与狂风带来彼岸的气息，冰霜与地母……”

        失去了魔力之后，苜蓿脸色微微发白，香草见状跟上前，紧随旁：“没事吧。”

        “我在。”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苜蓿！苜蓿！”

        “……”

        最后一笔完成之后，原本汇集在边的元素迅速散去，消失于无形。

        就算只是想象，也有尝试的必要吧？

        “抱歉……”稍微恢复一些的苜蓿也觉得自己该死，先不说自己手上无异于宣战的亡灵之书，这大厅里的元素几乎是被抽干了，高度地汇集在边，就算女仆把自己当场死也毫不冤枉。

        “什么？”

        面前那人卧在迷雾之中，血肉模糊。

        风起云涌，燥热的风散了雾气，坍圮的房屋和多年来不曾熄灭的火焰，记忆中的全景徐徐展开。

        “还好。”脑子稍微清楚了些，除了不能用魔法之外一切都好。

        她在口画出了黑色的六芒星阵，手指经过的地方滋滋作响，传来肉的焦糊味，边缘渗出的鲜血慢慢滴落凝结，红与黑相衬倒有种别样的美感。

        “我的路到此为止了。”

        女仆完好的半张脸杀气腾腾，另一边的浑浊眼球骨碌碌地转动着。

        贝斯塔收回目光：“这次就算了。我带你去‘门’里面，再动武我就帮不了你了。”

        “别辜负。”

        “我的承诺？”

        就尝试一下。

        白雾之中的黑影越来越多，他们或喃喃自语，或竭力呐喊。

        贝斯塔瞥了她一眼：“你平日里放惯了，在我这儿可不能无礼，四方井的判定机制如何，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她消失了。

        她停下了。

        苜蓿已经不太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一切都在雾气中朦朦胧胧，不经由大脑，咏唱倾泻而出。

        一般四方井与世无争，只是走走看看什么事也没有，一旦有了破坏行为，下场大多惨得很，仅凭着四方井开往异界的众多门，就够喝一壶的了，更不要说这么多年下来的积累。明明是最该记住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往前走，别回。”

        “好决断！”贝斯塔拍了拍手，却没有夸奖的意思，讽刺之意寓于言表，“不愧是魔女。”

        “别犹豫了，往前走。”

        “嘶。”

        她吐出烟雾，馥郁的香气弥漫开。

        苜蓿踩在灼热又焦黑的土地之上，带起未曾燃尽的灰烬，不知白天黑夜，太阳与星辰黯然失色，只有被映

苜蓿！别过来！”

        他的淹没在迷雾之中。

        苜蓿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

        后的絮语伴随着鼓点，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你还是愧疚的吧？去救救他们吧，就像你当初承诺的那样。”

        “苜蓿，往前走，带着我们的希望，不要回。”

        “我……”

        “抱歉……”

        说到魔法，她又想到了迷雾之中的呼唤。

        “好疼啊，别担心啦，我没事的，不知明天……？

        “对不起。”她小声说。

        迷雾中透出火光。

        魔法又有什么用呢？魔女的份，带来了什么？

        苜蓿咬着牙：“我怎么能不回？”

        苜蓿羞愧地低下了。

        “苜蓿，替我去看看吧，去看极东的日出，去找山巅的雪鹰，世界很大，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我已行将就木，而你还有明天。”

        “禁魔。”

        迷雾之中刺出的刀刃抵在了脖颈。

        苜蓿几乎进入了梦境之中，理智撕扯着情感：这里是四方井。但是，如果说，真的有一种可能，能够改变过去呢？

        “拜托了，夜之魔女，不要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