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弟子有一问。”

        狰有时在山间踱步，鸟雀啾啾，也是一派祥和。

        他本想着学有所成便借故离开，但朱雀峰的玄机教他犹豫再三。

        ——不同不相为谋。

        素华离开后，端清又去了藏书阁，其为书，则充栋宇，出则汗牛。大半的文字他都不曾见过，只觉得笔画浑圆，另有一种美感。

        那天，端清要找素华要符纸，却见素华破天荒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血红的纱巾下只出一双眼睛，狰和俞水华正为她送行。

雀峰都停留太久。

        其中一间名为“石凤斋”的小房间颇有特点，对着正门的是一副长卷，笔细致入微，层峦叠嶂，大气磅礴，仔细看云雾缭绕，千变万化，仿佛其中。

        四周墙镂空，凿成窗格，放了些妙的仪。

        素华是个好人，然而……

        “你以为我在乎？”素华不知何时出现，斜倚门框，姿婀娜，仍是一红衣，只是比前几日蓄些。

        ——最起码目前不会。

        素华挥挥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不过，我若是你，就不会乱动。”她话音未落，端清手中的机械便化作沙，他大骇，转却看见那物好端端地在窗格之中，不染尘埃。

        “说。”

        “嗯？”素华面不解之色，“何出此言？”

        “大师可是前朝皇族？”

        素华像是早知端清要来，她教他稍安勿躁，她要下山。

        “我给你的权限叫狗吃了？”

        他感慨素华还是有过人之，收了轻慢的心，就按她所说，读书养心。

        “这是……”

        她对自己的世讳莫如深。

        “我不是。还有，陆长安不会为难我。”

        但更寻常的是那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不施加外力便能造成如此破坏，若能量产，将其进献给陆长安，一统天下，岂不指日可待？如此一来，桑王也许不会计较素华的越礼。

        素华当然是美的，妩媚鲜妍，风袅娜，日常所用，皆非凡品。

        蓝绿相间的球和材质不明的玄色物。

        端清应了声。

        他去见素华时，俞水华和狰总是伴随左右，淫糜之息挥之不去。

        “但……”

        美中不足的事这些书都没有办法带走，仅仅是越过大门，那无价书籍便化作沙，他以为自己暴殄天物，回发现居然好端端地立在书架上。

        前者像是玩，后者形状古怪，他取出一探究竟，整像是玄铁打造，表面光，前有孔，可伸一指，后方有一月牙形的拉环，他稍加用力就能扳动。

        就像她的名字一般相互矛盾。

        端清恍惚间不知自己在何方。

        素华：“刀”

        素华手中凝出血色长刀，她轻车熟路在空中劈出裂痕，青白的肢从里面伸出，腐肉扑簌扑簌地掉下，腥风刺鼻。

        素华不耐烦：“你不必多。”

        端清突然就想到了十年前，人音容笑貌依旧，小二在客栈招呼八方来客，他们的面容在黑雾中七窍血，凋零腐烂。

        还未等他反应，前方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出一物，火星四溅，地上有一焦黑的坑。

        狰和俞水华朝着她离去的方向鞠躬。

        但她又足够邪，暂且不说她的放浪形骸，狰与俞水华若出世，起码也是一方领主，而今心甘情愿地了她的裙下之臣。再者，素华对妖鬼的态度暧昧不清，她与妖有肌肤之亲，但又能对为患的天灾痛下杀手，手法干脆利落，教端清自愧不如。

        素华豢养妖鬼，她有她的缘由，端清也有自己的坚持。

        “弟子今日走访朱雀峰，前后殿，大大小小共计一万间房，当朝天子也不过……”

        她熟视无睹，顺手砍掉，孤进入裂隙之中。

        她话锋一转：“最近学的如何？”

        名为俞水华的小童偶尔奉主子之名找些东西，两人肩而过却一语不发。

        别的不说，仅有几本他认得的里面，说了风土人情，叫人心生向往，讲了些农学，文字实用也优美。

        风云突变，杀意凌冽。

        端清沉默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