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小心让人欣的同时，也感到沉重。

        “那我等你回来。”

        他巧妙略过另一分真相。

        甘棠刚才整个人都在紧张，他也知。

        内心的黑暗急遽扩散，他对着甘棠快要看不见的背影，用口型说。

        甘棠强作镇定，摇，“不好。”

        因为想避开你。

        甘瑅背对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时而阳光，时而阴影。

        甘棠去找的不是杭菀菀，他知。

        这会儿恰好走到街口，她停住步子，把甘瑅肩膀按住，转过一百八十度。

        待甘瑅转回时，甘棠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了。

        他纯良地提建议，“既然这么没神，就回去再睡会儿吧，你可以把约……推到下午。”

        “我等你。”

        甘瑅觉得心被抓挠一下。甘棠这副强装淡定的模样，真的很适合抓住，按在下撕碎。

        看她的神情语气，在外人眼里只会认为甘瑅对她耳语的是什么严肃正经的话题。

        “下次再用这种表情看我，还不如直接亲上来，姐。”

        只是此刻，他居然感到些许安心，仿佛听见第二只靴子落地的声音。

        甘瑅这样年轻，正是青春肆意的年纪，本应在校园里随心所谈一场恋爱，而非小心翼翼避开禁词，跟她维持这种……糜烂的关系。

        但凡男女间突破某障碍，肢接再难设防，暧昧淌在举手投足之间，哪怕他跟甘棠方才的交互再自然不过，也被一眼认定成情侣。

        “嗯，昨晚了噩梦。”

        甘棠当然不能把这话说出口。

        甘棠这会儿才吃饱，哪想到要吃什么。她也不知甘瑅怎么就跟吃杠上了，随口报了两个菜。

        甘瑅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柔弱无助，仿佛回到当年那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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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没睡好？干嘛起这么早。”

        “回去吧，在家乖乖等我。”

        “那晚上呢？”

        甘瑅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了，凑到她耳旁小声地说。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

        在不知情者的眼里，甘棠已经被盖上他的戳记。

        甘棠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她的心的很快，他能感觉到。

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孩子。

        她是他的女人。

        她侧过脸来，上下打量甘瑅。只觉得他心平气和的模样，怎么看都顺眼。

        偏偏自己还毫无自觉。

        甘瑅默不作声瞧着她的背影。

        要是他能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了。

        “……”

        最后的那声“姐”，吐字极轻，带来灼人的热意。

        “中午我可能不回来……”

        你一定要来啊。

        甘棠的内心忽变得柔，踮起脚，在他后颈轻轻刮蹭了一下。

        甘棠发现，甘瑅现在几乎不会在外面唤她“姐姐”。

        甘瑅拎着她的袖子，替她去袖口沾到的汤汁。

        甘棠心漏一拍，她总觉得甘瑅这句话，尤其是这个睡字别有深意，让她不敢深想。

        她是该感到放心的，甘瑅比她想的更加小心。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甘棠觉得自己正迷雾缭绕之间，太过复杂的思绪堆积心，悲与喜都不很分明。甚至前方的路也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