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能不能给我拿杯水呀。”

        “变态。”这是雷殷眼里的甘瑅。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雷殷有点恶意地眯起眼，“我建议你直接霸王上弓，这样来的比较快，我可以为你提供药物支持哟。”

        这是两人最通常的相方式。

衣服，他转过去，有些寂寥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次你玩太过了，雷殷。”

        甘瑅默不作声看着他表演，既没否定也没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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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姐姐是个很好懂的人。劝她吃药时往往要费成倍的耐心，可一旦说服，她总能很有自觉地坚持下去。

        甘瑅把掌机丢给雷殷，“先玩会，等她走了再出门。”

        雷殷这回收拾得飞快，三两下就把衣服和掌机收进袋子里。

        甘瑅扫了他一眼，“你的百合游戏玩腻了没，你的卿卿现在是把你当女的还是男的来看的？”

        “……不会真的有加过吧？”

        倒完水，甘瑅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折进甘棠房间。

        雷殷哪怕打游戏也不肯消停。

        “弟弟你可真残忍。”雷殷笑得有点神经质，“看到你在厨房饭的模样，我都快笑死了。姐姐，这是我心为你准备的爱心午餐，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绝对没有加什么特殊材料哟。”

        见雷殷一副舍不得走的模样，他又说，“你可以带回去玩。”

        桌上摆着药瓶，被他握在手里轻轻摇晃，声音清脆悦耳。

        是不遗余力拱火吧。

        雷殷自讨没趣，冷哼一声，“多谢关心，我们现在相亲相爱，琴瑟和谐，不像你这个憋到心理变态的小男。”

        于是雷殷了个呕吐的表情，“早知我就一口都不吃了。”

        倘若问甘瑅和雷殷，他们算不算朋友，甘瑅只会讥诮冷笑，雷殷则会神经质地哈哈大笑。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是朋友，也不会成为朋友。

        他们是互咬七寸的两条蛇。

        “工人。”这是甘瑅眼里的雷殷。

        “不用。”

        雷殷的表情古怪地凝住了。

        这世上有些人的关系未见得有多亲密，但他们上有同样离经叛的气息。

        但甘瑅居然忍了，推门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那她要是不走呢？”

        他走到门口时还嘟囔着抱怨，“下次这么麻烦的事别来找我，吃力还不讨好。”说到一半，却忽然转回来，挤出个带有神经质的招牌微笑来，“甘瑅，我发现你养姐长得跟你还像的。”

        “……真恶心。”

        甘瑅把杯子往雷殷边一放，“喝完就回去吧。”

        一般朋友绝不会在接到电话后合女装登门。

        虽说是来添乱加看戏的。

        他对声音模仿很有一套，前半句把甘瑅的声音特质模仿得有几分相像，到后半段就全凭个人发挥，刻意夸张化的语调，听起来微恶意的调侃。

        普通同学也不会在放学后看到对方女装还能视若无睹甚至帮忙掩护。

        甘瑅没搭腔，只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哪怕气氛剑弩张，哪怕言辞带着挑衅，可甘瑅一个电话，雷殷还是来了。

        他这会儿叫“弟弟”叫上瘾了，着嗓子刻意出滴滴的调子，听在甘瑅耳中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甘瑅脸上浮出一点讥诮，“这次没加。”

        “彼此彼此。”

        尤其这家伙还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在一旁添油加火，“不出去看看吗？她好像真的被你伤到了。”

        甘瑅表情不变，只冷冷迎上他的目光。

        雷殷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别客气，我帮人向来不遗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