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糊，听起来可真是外强中干。

        “……姐，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天台的栏杆上肢交缠，十指相握，牵连在一，再一同坠落下去。

        他已经想念很久很久。

        现实里的甘棠只有一个，他必须得温柔些。

        还有，剩下的都是糖，没有了呀

        “姐，你该不会是在怕我吧。”

        她痛苦的样子非常漂亮，总能激起他最狂乱失控的情。

        后那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自暴自弃地无视，心想着，随你怎么说，随你怎么看，我不吭声还不行吗。

        那个位置，他曾留下一个牙印，现在却平平整整，没有瑕疵。

        “……让开，我要出去。”

        被水汽泽的肌肤，束在巾间还在滴水的黑发，水滴答着落在颈上，蜿蜒成半透明的痕迹。

        “姐，你别怕我，我会难过的。”

        甘棠不知该怎么对付甘瑅了。

        明明没有碰，却仿佛有轻微的电经由空气传递，带来近乎麻痹的感觉，甘棠的一下子僵了。

        从这个角度，抬眼之间就能看到她的全。

        甘棠这时还不知，区区一个称呼的重要。

        十五岁的甘瑅也曾这样坐在桌旁带着撒气地抱怨，那些没有距离感的埋怨，通常以她摆出姐姐的威严来终结。

        在交媾时拿刀一点点划破她的肌肤，任她的血满一整张床。

        “就是说从你上次回来到这次，这期间都没有关电闸。”

        甘瑅想，这暴力因子或许遗传自他的父亲，那个一切都糟糕透的男人。

        明明已经长得一点都不像了。

        “姐，你能不能还像从前那样叫我。”

        她转，险些撞在他上。下意识又转回去。

        分明是桎梏的兽，却擅于摆出最柔弱无辜的姿态。因他知，他必须得比她更无辜，更可怜——

        “姐，你都不叫我小瑅了，你还在恨我，对不对？”

        今天大概率只有一更

        甘棠听见甘瑅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停在后。

        他擅于打破森严垒，将界限搅得暧昧模糊。

        分开的漫长时间里，他曾经幻想着对甘棠很多事，后来又因太过愤怒，那幻想也如脱缰野，离奇荒诞起来。

        甘瑅低看着环住的猎物，他沮丧地发现，以他们现在的高差，已经很难把埋在她肩上了。

        ……才能抓住她。

        有些东西没有变，比方说他话语里的熟稔。

        在登的瞬间握住她的脖颈，一面亲吻一面慢慢施力掐死她。

        他也好，她也罢，全背负这原罪出生。他们必须毕生交缠到一，来分享不幸的命运。

        他把凑近，几乎贴在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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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地让她痛苦。

        甘瑅越过她的肩膀，把自己的碗筷摞在她的上面，他没有把手收回，而是搭在水池旁的台，近乎圈揽的姿。

        “厨房的锅盆生了锈，冰箱是空的，还落一层灰，窗没关严，雨从窗进来把墙都浸变色了。”他眼里噙着笑意，一一数落着。

        甘瑅在那些幻想里，杀死甘棠许多次。

        他看着她，有点苦恼地想，该从哪撕碎呢？

        ——————

        甘瑅的声音微哑，带一点鼻音，压抑的委屈就一点点渗出来。

        他低，了一下她的发丝，水汽，洗发水香，混着她的味。

        他这么一数落，甘棠又疼起来，她个停的手势，“我三年才回来两次，这是第三次，我又不常住……”

        他觉得悦耳，这种说法，就好像她在他的“里面”一样。

        有些东西变了，比方说她作为姐姐的威严。

        她擅于设定防线，将一切控制在泾渭分明的合理合规的范畴。

        计划受阻，他的视线落在甘棠，束在巾间的发。

        历经四年，分割开来的记忆中的少年，因相同的一称呼，再度同面前的男人相连，混淆。

        甘棠转回时，甘瑅已经倒退三四步了，他的眼圈微红，脸上两行清泪。蹙眉的样子，还是曾经那个少年的神态。

        甘棠默默叹了口气，“小瑅。”

        甘瑅顿时觉得牙尖有点。

        她在他面前还有威严可言么，甘棠看了看男人的高型，心里默默给出否定。

        她猛扒几口饭，站起，把碗筷送进厨房水槽。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是她的天生克星。

甘棠吃饭的时候，甘瑅坐在较远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