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瑅缓缓坐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一旁，甘瑅给甘棠递了一杯水，微笑，“姐，我早说过了，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你看，嘴角都红了。”

        可她看向甘瑅的眼神带着古怪的狐疑，“你你姐让你来说的？”

        倘若不是幼年时两姐弟的关系太过恶劣，造成思维定势。

        哪怕是周末，甘棠也习惯地在九点整犯困。

        她应该早注意到的——

        甘瑅可以在甘棠上实施一切，包括那些扭曲或变态的幻想，但十五岁的他如此弱小，得到的同时就意味着失去。

        甘棠不会知，她不在这儿睡的时候，甘瑅对这睡衣过什么，更不会知，她不在自己房间睡的时候，甘瑅又对她的床了些什么。

        假如不是这一年来她沉浸在又一段恋情中，忽略了其他。

        他不闪不躲地迎着孙亦栀的眼，仿佛看不到她的怀疑，“妈，姐是个女孩，这种事不用她提，也该注意的。”

        那里，女人脸色惨白，仿佛看着最恐怖的图景。

        孙亦栀心中渐渐生出可怕的想法，伴随着李姓男人意味深长的那句“你这俩孩子关系可真好”，在她心里敲响警钟。

        甘瑅脸上瞧不出惊讶，他甚至还朝女人微笑了一下。

        就像她不会知，在她熟睡的时候，甘瑅对她本人着什么。

        仿佛被施予的，宣布占有物的标记。

        “妈，咱们谈谈吧。”

        她现在爬甘瑅的床越来越熟练。

        孙亦栀不敢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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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之后，甘瑅再懒得避讳孙亦栀，哪怕在她面前，对待甘棠的态度也愈发肆无忌惮。

—无所谓了。

        在甘瑅的建议下，孙亦栀还是把门锁装回来了。

        他把同甘棠的距离把握得刚刚好，绝不逾越，但举手投足又带有暧昧的暗涌，看在孙亦栀眼里惊心动魄，在甘棠看来不过是习以为常。

        甘瑅想，机会难得，他还可以对她得再过分一点。

        很快，十指交叉，他带着她的手来到枕的一侧，这样看来，她仿佛成了被他桎梏在下的可怜猎物。

        一直以来，甘瑅都在孙亦栀面前维持对甘棠不满又带点嫌弃的态度，就连甘棠晚上过来陪他一学习，他也仿佛是被迫着不由己。

        指尖微恶意地她的，晚餐才吃过辣，甘棠的还带点，此刻被他的指得微微发。

        他承受不了那后果。

        得到一件东西很容易，难的是拥有它。

        他低下，住那柔发的，取，碾磨，直到她的整个浸上了他的唾与气息。

        他的食指随意地落在她嘴角，轻轻一抹，指尖也沾了一点红的酱汁，被慢悠悠蹭在纸上，雪白的纸浸了微红，看起来目惊心。

        甘瑅知，这事由他提，算是逾越了，尤其在孙亦栀一直以来的认知里，他同甘棠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倘若是从前的甘瑅面对这质疑，他会若无其事地撇清关系，顺便再讲两句甘棠的坏话。

        嘘，他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往她前走去。

        甘瑅把手指抽出，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犹如反复温习着“得到”的过程。

        甘瑅将手指一一插进甘棠的指。他喜欢玩弄她的手指，仿佛好奇的孩子玩耍心爱的玩。

        可这会儿甘瑅忽然觉得，这些都没关系了，他已经装累了，也懒得继续玩下去了。内心酝着的阴冷，一丝一丝地冒出来，就快盛放不住。

        这是一个分水岭。

        哪怕房门上了锁，每逢男人来过夜时，甘瑅总把她赶过来睡。以至于她不知不觉把这里当成半个自己的床，床边甚至还丢着她的一套备用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