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瑅设想了那场景，忍不住笑了一下，“是恶心的。”

        这些词汇都是甘华德和孙亦栀爱用的，它们本没有错，只可惜运用他它们的人一个付诸肉殴打，一个付诸言语暴力，久而久之，受到这些“爱的教育”的甘棠，条件反地对它们生出恶感来。

        “所以我就拒绝了他。”

        “你那时说的恐男症，是因为那个人吗？他……有没有对你什么？”

        甘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我把那个人拒绝了。”

        他不仅伤害了她，也看轻了她。在他认定自己会被毫不犹豫抛弃时，甘棠却在实打实的为他感到忧虑。

        没错，这是个少年。

        “我不知，小瑅，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关于我的话题到此为止好不好？”她的话语里几乎带着哀求了。

        最初描述的还是金楚娆，但甘瑅其实记不太清女孩究竟长什么样了，说着说着，对象就成了甘棠，语气也情真意切，患得患失起来。

        甘瑅的思绪纷乱，他知自己已经站在命运的岔路口，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决定他的未来，或许还有甘棠的未来。

        甘棠有些不悦，今天的甘瑅太过咄咄人了，问的都是她想逃避的内容。

        甘棠顿时觉得自家弟弟脑太大，她还能被什么，扰？强吻？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

        甘瑅苦笑了一下，“我的问题和这有关，我收到了一封情书。”

        “我说的是如果，姐，你不敢假设，对吗？”

        “姐，我不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姐，我……”

        “那个人本就不喜欢我，那只是场恶作剧。”

到这半个月里，甘棠是怎样一面担心着他，一面检讨自己，还要在把事情挑破和维持事关隐私的他的自尊之间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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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着莫大的羞耻，“他叫我老婆。”最后两个字出口的时候，甘棠的话音都在颤，“不觉得很恶心吗，还有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听着都反胃。”

        “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那封情书，你后来是怎么理的？”

        印象里的甘瑅仍是纤细天真，迟钝又没有侵略的小孩子，可眼前的这个，分明是个会为女孩子苦恼忧烦，患得患失的少年。

        她如打量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的肩膀仍然瘦削，看起来并不怎么符合少年的定义，五官却隐隐锐利，尤其眼尾线条，略微上挑，显出几分凌厉，他的瞳孔颜色格外的深，一眼望不见底，再寻不出昔日的无辜模样。

        “所以？”注意到她的言语漏，甘瑅眼神奇异，“姐，你有没有想过，假如那个人没说出这些词，格也很好，并且他很喜欢很喜欢你，你还会拒绝他吗？”

        “是个有点聒噪的女孩，说起话来像炮仗，她……长得好看的，模样秀气，尤其是眉，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她笑起来有个不明显的梨涡，扎尾的样子有点俏，可我觉得她发披散着更好看。”

        甘棠沉默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小瑅会同另一个女孩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