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天甘棠忘带了东西，赶回来取。

        两人演技都还不错，且合默契，就连孙亦栀都没发现姐弟间的龃龊。

        甘瑅站在学校门口的垃圾桶前，手一甩，得像石的包子就落了进去。

        晚上，甘瑅不再等甘棠一起吃饭，吃饭的时机也算得刚刚好，总等到甘棠到家了，他才把筷子一撂，“我吃饱了。”

        这天的饭菜比平时丰盛，甘瑅找不到借口如以往那样躲着，俩人一左一右挨着坐，久违的坐在一起吃饭，只是气氛显得如此怪异尴尬。

        甘瑅捂着自己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下不受控制的心。姐，我真的没有讨厌你啊，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他倒是差点忘了，甘棠是那种倘若意识到旁人的冷落或敌意，就会先发制人的不吃亏的格。

        换作从前的小瑅，她早就一拳挥过去，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了，不过一来她打不过现在的甘瑅，二来这是在她生日的饭桌上。

        甘瑅揣着那两个包子出了门，门外寒风刺骨，他还没走到学校，包子就没了温度，很快，就从里到外被冻得了。

        甘瑅开始躲着甘棠。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那害得他们矛盾激化的菜，俩人后来谁都没动筷子。

        甘瑅穿着睡衣，人还在迷糊，冷不防被这冰冷寒气一激，寒直竖，下意识就想后退，却见甘棠看也不看他一眼，从他旁走过去了。

        等甘瑅再伸筷子夹排骨时，又冒出另一双筷子把排骨夹走了。

        他的整个行为，甚至包括脸色，在甘棠眼里完全成了嫌弃。

        早上，甘瑅到校时间晚，学校离得近，他等甘棠走了再起床。

        既然他发出挑衅了，她也要迎战才行。

        他不由得高兴起来，让甘棠这么生气的人是自己，这认知让甘瑅感到得意，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得意时，这得意也就变了味。

        当啷，甘瑅的筷子掉在桌上。

        洗手间在大门的右手边，甘瑅才睡醒，正准备往洗手间里扎。

        甘棠则不慌不忙把书包丢在沙发，再去洗手，这才上桌，而这时甘瑅早已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

        甘瑅心里五味掺杂，又把筷子伸出去，这一回，俩人的手背碰在了一起。

        甘瑅苦笑了一下，心里酸涩中夹杂着自厌。

        只不过这回情况对调，甘棠穿整齐，上挟着冬日清晨的冷冽，她面无表情，眼底温度也不比上的高多少。

        甘棠发现，但凡自己伸出筷子，甘瑅哪怕夹东西夹到一半也嗖地收回手去，就像在躲着她一样。

        他从前巴着甘棠，想跟她多相一会儿，觉得很难实现。现在躲着甘棠，也没见得多容易。

        甘瑅筷子才要落在那块肉上，平地里冒出另一双筷子把它夹走了。

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到他手里，“一定得趁热吃啊，不吃早饭可不行。”

        这感觉像是了电，他有些茫然无措地翻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并不明白好端端的，他跟甘棠就和从前不同了。

        她抿着嘴，眼里的怒意积蓄，她觉得这已经不是冷战的问题了，而是这混账本存心让她生日过得不舒坦。

        俩人又差点撞一起。

        很快，甘棠的生日就到了，这时的姐弟俩已经一前一后结束了期末考，甘瑅放了假，甘棠还得继续补课。

        单方面的冷战就此演变成实质上的双方冷战。

        甘瑅侧过脸看了甘棠一眼，她看起来真的很生气，这样的表情很久没在她脸上看见过了。

        然后甘瑅猛然想起，从那天之后，他一次都没有同甘棠肢接过。甘瑅的脸色因某个猜测，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有点莫名地夹了旁边的青椒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