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你在什么？”

        她的这个想法在推开卫生间的门后忽然就变了。

        甘棠坐在桌前，写作业写到九点多，进入初三后课业负担一下子就重了起来。

        甘棠的声音有点颤，她夺过那片了水显得沉甸甸的玩意儿，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甘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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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弟弟有意无意间抢夺甘棠为姐姐的权威，作为一个非女，他的行为又明显过了界，让甘棠感到一种被刺探到隐私的不适。

        她觉得她应该找甘瑅好好谈谈，更要同他拉开适当的距离。

        那是甘棠的生理课本。

        “嗯，晚安。”

        她想，小瑅也不过如此，无非就是喜欢装老成。

        后传来甘棠的捧腹大笑。

        他坐在书架前那一小块垫子上，难得安静地翻了本书看。

        他知自己上将发生的，但那些似乎都离他很远。

        甘棠关了灯，摸上床。又一次险些撞上坐在一片黑暗里的甘瑅。

        他那么愉悦，不是因打击报复甘棠，而是甘棠展出属于孩子的茫然无措的姿态，取悦到他。

        在“成长”挑中孩子们之前，他们都以为自己离长大还远。

        等意识到的时候，一杯水已经被他倒了上去。

        他还是个孩子呢。

        “姐，我不是故意——”他顿了一下，逃避地转就走，却险些一装在门上，声音也是狼狈不堪，“我就是好奇……”

        甘瑅凭感觉拉住她手臂，把她引到床的里侧，又把被子甩给她一半。

        指尖在雪白的绒面上划过，那种绒带有微弹的感觉，让甘瑅的心情也柔和下来，果然是被推荐的牌子，它看起来还的。

        甘棠起走开了。

        那天晚上的他们也一如往常。

        直到甘棠开始收拾书包，整理桌面。

为甘棠本。

        要怪就怪生理课本上不讲这些，甘棠半带别扭地迁怒可怜无辜的课本。

        甘瑅想起电视上看过的卫生巾广告。

        她更加不爽了。

        甘棠哆哆嗦嗦地把卫生巾展开时，忍不住想到甘瑅刚才坦然又带着点笑模样的脸。

        甘瑅讲得是的模样，看起来可真不害臊，以至于别扭的姐姐这会儿看甘瑅也不怎么顺眼。

        “睡吧，姐，晚安。”

        因为甘瑅了一件让甘棠足以嘲笑他几十年的事。

        甘瑅提醒她，“姐，睡前要换那个，夜用的。”

        甘棠带着狼狈溜进卫生间。

        甘棠的表情越来越冷漠。

        甘棠曾经是这样，甘瑅也不例外。

        甘瑅一开始只想弄清姐姐上发生的变化，后来顺把男生的分也看了一遍。

        甘棠现在整个人都属于他，哪怕只是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彼此不言语，甘瑅的心里也是一派安宁祥和。

        甘瑅面上尽是羞愧懊恼，就差找个地钻进去。

        就在刚才，甘瑅为她讲解卫生巾使用大全的时候，她窘迫交加。

        甘瑅很早就写完作业，他没跑去看电视，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缠着甘棠。他倒了杯热水摆在桌上，甘棠左手边的位置。白色的热气袅袅地浮起，又化在房间的空气里。

        甘瑅合上书页，把它回书架。

        在甘棠步入卫生间后，甘瑅拿出一片卫生巾来，只是打开来看看——他这样想，从前孙亦栀用这玩意儿时，他还对它一点都不感兴趣，现在却不知怎么生出好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