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每天睡前也要拆
尾,甘瑅是知
她
发会变成什么形状的,但因为看习惯了,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甘棠两只手半捧着半散落的
发,不肯撒手。
那截断了的发绳被他在甘棠眼前晃了晃,“我丢了啊。”
因为他有点忘了下一句想问什么了。
甘瑅用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姐,你别乱动。”
甘瑅在十二岁这年突然增加一个奇特的爱好,他开始时不时把自己的衣服推销给甘棠穿。他俩
形差不多,他的衣服又都是中
款,甘棠穿着看不出违和。
她要甘瑅的衣服干嘛?她又不缺衣服穿。
甘瑅的声音带了不明显的笑意,“姐,放下来吧,你
发披散下来又不难看。”
她把
垂下时,吊起的
尾就显得比平时更高,只是那
尾原本自然下垂的
分落在她的后脑,再没左摇右摆的灵动,反倒蔫得跟她整个人一样了。
甘棠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
脑,甘瑅偶尔也会意识
跃,但很少
跃到这种程度。
甘棠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没走出几步,这回是
尾的发绳钩到树枝上了。
甘瑅没吭声了。
“不要。”甘棠下意识拒绝,顿了一下,想到还得借助甘瑅帮忙,她才说,“
发定住型了,鼓起来很难看。”
这真是个意外,但假如她不把
低得这样厉害,那发绳又怎么会正朝着天呢。
面对甘棠的反对,甘瑅还是那句,“姐,穿脏了我洗。”
“那是被老师批评了?”
那看来不是因为月考。
甘瑅转过
,顺理成章地拉着甘棠的手,随口问
,“姐,你这次月考考砸了吗?”
于是甘棠得出了一个异常离谱的结论:甘瑅大概是爱上了洗衣服。
噗——
更不想甘瑅变本加厉,把甘瑅好不容易穿出感情的衣服穿走了。
到甘瑅这里情况有点不一样,甘棠是他的姐姐,是他不能随便揪辫子捉弄的存在,他就只能盼着她整天遇到点这样那样的挫折,以至于这喜好虽没什么杀伤力,却显得有点扭曲变态了。
甘棠心不在焉
,“啊?什么月考?”
他像照顾小孩似的给甘棠把衣服套上,又掀起帽子扣在她
上,心里很为这种新奇的
验感到愉快。
在他面前的甘棠是生动的,鲜活的,有喜怒哀乐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姑娘。
甘棠虽然觉得甘瑅这种行为不可理喻,但架不住甘瑅一句话,“姐你穿吧,穿脏了我洗。”
至于是“穿着他衣服”这件事顺眼,还是甘棠本
顺眼,甘瑅没有细想。
“哦。”甘棠就不动了。
甘棠还在跟那节树枝斗争,一只手伸过来,替她解着缠绕的
发。
甘瑅嘴角无意识勾起,他现在确认甘棠受了相当大的刺激。
托甘棠垂
丧气无暇他顾的福,甘瑅的观察来的肆无忌惮。
甘棠这会儿终于活过来了,侧过
横了他一眼,“小瑅,你是不是不念我点好?”
孙亦栀见甘棠总穿甘瑅的衣服,还以为她喜欢这种款,再给她买衣服,专捡中
款买。
甘瑅想也不想,下意识地
,“姐,要不这衣服就你穿吧。”
甘瑅解了半天,解是解开了,那倒霉透
的发绳却断了。
甘棠不由得想,甘瑅真是爱洗衣服呀。
甘瑅想了想,把自己
上的连帽卫衣脱下来,“伸左手。”
甘棠哭笑不得,她虽然在外面是
木讷寡言的木
,可作为一个十五岁小姑娘,她喜欢的是可爱的小裙子啊。
能让甘棠失常到如此地步的,只有这两个原因。
那可真是个倒霉透
的发绳,它原本可以不用断的。
太怎么?甘瑅觉得很难形容这感觉,最后他将其归结为“顺眼”。
孩子,都是通过揪心爱姑娘的辫子来表达喜爱之情的。
穿着他衣服的甘棠,实在是太——
甘瑅这回终于没忍住,乐了。
岂止是不难看,
本就很好看,只可惜甘棠只肯在每次洗
发没干时散那么一小会儿。
甘棠明明视线往下朝着地面,脚却自然而然地落进开裂的地砖
里,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个平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