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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程路其实没多远，走到了，也就没了。

        且从前的甘棠也不会这么温柔，居然只是甩个巴掌了事，她能连环拳怼他口，疼得他不上气。

        那天的他们，直到家门口也没和好。

        他走到甘棠面前，张开两只手臂，“我也要，抱。”

        甘瑅委屈巴巴地跟在后。

        甘棠哪想到甘瑅的别扭，她只觉得这臭小子越活越回去了，难不成真当自己是娃娃，在学校门口要抱抱，给人看见不嫌丢人害臊。

        要是力上制不住甘瑅，那还不得给他反了天。更别说她从前仗着力优势没少欺负甘瑅，那时候的甘瑅总会哭哭啼啼的念叨着着“以后报仇”。真要给甘瑅欺负了，别想从孙亦栀上讨回公，甘棠都能想到孙亦栀会怎么说——

        甘瑅忽然一下子轻轻贴在甘棠背上，环起的手臂死死扣在她腰上。

        “……姐。”

        “我真的知错了，往后我绝对绝对不瞎闹了，我保证。”

        俩小姑娘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把零食铺开，吃得很是惬意。

        甘瑅的让步是有底线的，放学回家路上的姐姐是绝对属于他的，哪怕杭菀菀跟他们顺一小段路，他也不允许杭菀菀跟甘棠一起走。

        他小跑着跟在大跨步的甘棠后，“姐，我错了，你别气了，我……我给你拿书包。”

        甘瑅乖巧地坐下了，眼神还黏在那棒棒糖上。

        她心里想的却是，打不过甘瑅是迟早的事，往后是该换个方法对付他了，采取怀柔策略也不错。

        歉一定要摆出最真诚的态度，甭以后改不改，甘瑅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把姐姐哄下来再说。

        甘棠把甘瑅推到一边，冷冷地瞪他，还没等甘瑅反应过来，就又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扭就走。

        刚刚的她忽然生出一种制不住甘瑅的感觉。这感觉其实早在之前就偶有端倪，在她被甘瑅撵着跑不动的时候，在甘瑅爬上只有她能爬得到的屋的时候。

        甘棠抓起一棒棒糖，在甘瑅眼前晃了晃，像训狗似的一指旁边空地，“坐。”

        甘瑅臭着脸守在一边，他非要等杭菀菀的背影走得快看不见了，才肯动。

        甘棠人已经走到路口，正打算过路，忽听见轻轻的一声。

        太香了。

        那时的他也别扭，宁可跟在姐姐后不吭声的走，也不肯认错。

        一年级的甘瑅也有三四十斤了，再加上冲撞力，甘棠险些给他压垮了。

        “……。”

        但他还是勉为其难把姐姐分给杭菀菀一半，因为杭菀菀，不，菀菀姐的零食——

        其实那一路上他都忐忑不安，一时怕把人跟丢了，一时又想着组织什么语言歉。

        甘瑅觉得姐姐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一样东西好不好吃，甘棠只能挑最喜欢吃的买，她则把觉得不难吃的这挑一把那挑一把，用塑料袋装好了，整包零食往甘棠前递，“吃吧，别跟我客气。”

        震惊之余甘瑅还有点意外，姐姐的力气好像变小了。从前的他也喜欢这么玩，那时候的姐姐能把他背起来走个十几步的，最后还能气势十足地把他往床上一丢——“卸货”。

        甘瑅咽了咽口水，“菀菀姐。”

        甘瑅怒从心起，一就在甘棠的背上，“不抱也得抱。”

        ……甘棠现在觉得，杭菀菀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以甘瑅现在的小板，也就只能帮忙拿拿书包了。

        “棠棠，那我就先走了啊。”杭菀菀搂了一下甘棠，脸上写满依依不舍，“你有空一定要来我家玩啊。”

        就像某个初冬的雪夜，甘棠的背影和着雪地反光和月光，看起来不近也不远，可就是抓不到。

        没过一会儿，甘瑅找上来了，他本意是想撂几句狠话，要杭菀菀不要抢走姐姐，可看到零食眼神就直了。

        甘瑅不怎么跟甘棠搂抱，但杭菀菀这个外人都抱了甘棠，甘棠还对人家笑得那么甜，他为了证明自己在甘棠心里排第一位，就要至少同等的待遇。

        甘棠越想越慌，更懒得给甘瑅好脸色了。她大跨步往前不停的走，不想回，也不敢回。

        甘棠又指了指杭菀菀，“叫菀菀姐。”

        这一幕似曾相识。

        甘棠沉默了一下，语气也有点化，“算了，我也没怎么生气了。”

        比起生气，这一刻的甘棠感到更多的其实是恐慌。

        但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像刚才那样直观的给予她冲击。

        她一扭就往回走，甩下的两个字，“不抱。”

        甘棠也回抱了一下她，笑嘻嘻的说，“好。”

        在七岁的甘瑅心里，姐姐是属于自己的，杭菀菀是整天跟自己抢姐姐的黄丑丫。

        甘棠跟杭菀菀就这对要好的小玩伴，就像被恶霸甘瑅拆散的小鸳鸯似的，每天放学都在校门口上演一出依依惜别。

        “别装了，你弟比你小那么多，哪能欺负得了你。”

        甘瑅自知理亏，加上这一巴掌着实有点突然，他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