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会上老板果然安排秦罗去出差，跟着战略一行人一起。也不是非常成熟的项目，而是要下到田间地看源供应链这些。

        他们的对话，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隔了一阵子他才回复，“今天早点回来吧，我们聊聊你和齐执。”

        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陆定制单曲：

        刚醒来急于分享的兴奋得意在等待中已经消散了干净。她撇嘴，起床准备上班。

        下班前秦罗才收到陆克山的消息，问她多久出发。

        和陆克山聊天则不然。他总是秒回不错，但总是有太多背景知识需要她去补充，太多梗需要她解释，太多意图需要她点拨。而且，似乎还失了些真诚：她发的自拍他一概大加夸赞也就算了，她拍的风景他一概赞扬，就像是应付政治任务，完了还要问她为什么要发这样无意义的内容。

        这次陆克山没回复她。秦罗只频繁看见“对方正在输入”，对话框里却迟迟没有内容。

        秦罗更觉无聊了。

        “明天。”秦罗把她的不坚定全盘怪罪到陆克山早间的不理会她，打定主意不给好声气。

        他全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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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张得甚至没去想，他到底是怎么知的。

        散会后她正要联系战略相关同事，陈觉走过来让她稍等，转去了老板办公室。过了一会微信和她说，他会和她一起，事项等他通知，然后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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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西南出差了！！！！！！！”

        她还专门向老板确认了下，不是只有她去。

是相时间够久，他把她摸得太透，太了解她的小心思，也太懂她的三观笑点。只要不涉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新闻，一张风景，一个笑话，一段音乐……他总能给她满意的回复。

        秒回。“厉害啊！好地方，而且正是好玩的时候。”

        她不知自己为何还会惊惶――从一开始，她就该准备好面对这一天的。而且，经历了昨天，她该更有底气不是么。

        但她还是怕，怕真正了解到陆克山的伤心。本来可以装傻的，一旦破了这层窗纸，痛苦成为实质，她就很难视而不见。

        陆克山仍然没回她消息――此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但她着实想不到自己哪里开罪了他。

        “秦罗这板独自去山里还不得被直接拐卖了？”老板拿她开涮，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秦罗只能跟着尬笑。

        行吧。

        她注意到陈觉看了她一眼，神情略有些严肃。

        她回到主页面，一点点缓慢往下，到她无比熟悉的那个像，顿了几秒，还是点进了对话框。

        秦罗一边厌恶着自己的不坚定，一边不住压制翻着要溢出的德感与罪恶感，继续回复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