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别去！你找子骏……”

季疏晨跑了出去，不顾后季霆焦急的呼唤，她拼命在心底对自己说：还来得及，屈湛一定会等你的。可是那苍老的声音如魔咒般在耳边一遍一遍回：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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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征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都眯了起来，声音却是森冷冰凉：“季疏晨，你还不承认？你什么都没有了！季家的财产没有了，这个男人爱你二十多年的恩泽没有了，就连未来屈家少的位置，你也失之交臂了！还有……”季博征指向病房两高角的针孔摄像，“所有人，都见证了你，如何一无所有。”

“晨晨！”季霆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张地扳过季疏晨的双肩，季疏晨僵着脑袋，不敢看季霆，季霆只能心疼地轻抚季疏晨红的半张脸，接而目光灼灼地望向季博征，“爸，晨晨还是个孩子，您怎么能和她置气！”

“是啊，还有屈湛。他给过你机会，真可惜……来不及了！”

“季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季家的财产，一分钱我都不会给这个畜生！”

没料到季疏晨居然会把矛指向黎若雪。竟然，季疏晨最恨的季家人，不是他季博征，也不是季仲恒季霖，而是把所谓“君臣之别”一字一句教给她的黎若雪。他蓦地笑出声来，突兀又刺耳无比。季疏晨知他在笑自己不择手段忘恩负义势力自私……然而传闻中的灰色忍者，不正是如此么？

“这您倒说对了！”季疏晨别开季霆挡在前的手，字字珠玑：“黎若雪和季霖乱生下的孩子，确实是畜生！”

“今天，是我和疏晨订婚三周年纪念日，同时

“米粒！”季疏晨边把握方向盘边打电话，声线急得染上了哭腔：“我现在好像、心里没底了……你卸妆好不好，千万别上台，快卸妆……”

“我不为别的，只要那个女人别再插手季岱阳和季仲恒的事……”

屈湛气度非凡、翩然玉立在打造得如梦如幻的发言台上，笔熨帖的西装了条酒红色领带，愈发衬得他眉目俊朗、容光焕发。他再度扫视全场，一如睥睨天下的君主，可是他没有找到他的皇后。

“屈湛……”季疏晨失魂落魄地喊出这个名字。

“这一巴掌我替你爸赏你。季霆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他舍不得，我来。”

门外传来奇怪的动响，季疏晨有些慌张地抬手，指尖还未上嘴角的血丝，季霆已经撂倒牵制他的保全，“砰”的撞开房门。

“Teasel！屈湛上台了！怎么办？他好像是要宣布什么事，要不我上去和他说你赶来了——”

“啪！”季疏晨的话未完，老爷子便是一个耳光迎面朝她扇去，清脆响亮如玉牒跌回瓷盘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落地。季疏晨的心房里，却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坠下了。

季疏晨还没把话说完，听筒那屈湛音质清冽的台词传来：“各位来宾，很抱歉大家久等了……”

季疏晨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博征，而这个她称作爷爷的老人脸上，带着计得逞的愉悦笑容。他的故技重施成功了，只不过这回见证者恐怕多加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