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轻轻握住女孩的双臂，关切地问：“怎么了，静涵？”

        “你还有想说的吗？”他问。

        “是叫李冬四，是吗？”他若有所思。

        “啊？”，“你是说我们班的李老师吗？”

        “嗯，她......其实我不太清楚，她好像是不补习的。但是，我是英语科代表，可以帮你问问。”

        杜静涵大概是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居然是问学习有关的事，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凉了一半。

        他向李冬四点了点，示意问好，还是那般不慌不忙。李冬四只能看见他朝她动了动嘴巴，那口型像是在说：“等一下。”

喜欢跟人说话，他能主动找你，估计也是对你有点意思。就算拒绝你，应该也温柔的，我反正没听说他跟谁发过火。”

        杜静涵低小声地说：“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想知你有女朋友吗？”

        许尽欢的笑容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任她如何转移注意力都无法抹去。有些明丽有些酸涩的。

        “快要下雨了。”她喃喃。

        温和，却易坏。

        许尽欢瘦高单薄的影在14班门前出现时，杜静涵在一群女生的注视下向他走去，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许尽欢不清楚她在笑什么。见她出来，就从门前走开，懒懒地靠着瓷砖墙，兴致并不太高。

        许尽欢的背影和杜静涵的重叠在一起，李冬四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而一分钟后，她看见许尽欢转时，脸上挂起的笑容，有些胜意。

        后响起了一记记高跟鞋的声音，随后便停止。他回看去，李冬四站在走廊那望着他和杜静涵一脸尴尬和诧异。她定在了原地，在与他对视时，向后退了一步，似想回避。

        “静涵。”她与女孩的双眼平视，杜静涵眼眶微微发红，快要哭了一般。

        甘甜，但凉。

        “就是因为他这样，我才觉得难。”杜静涵叹了口气。

        杜静涵一下控制不住，哭了起来，声音颤抖着：“老师，我没事。”，说着把李冬四的手撇开。

        李冬四也知趣，知自己没有资格学生的私事，便不说了，温言细语地安了几句，然后把换课的事向她交代了一下，就回办公室了。

        “许尽欢，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呀？”杜静涵面对他站着，有些紧张，时不时瞟向走廊上玩闹的人群。

        许尽欢的眼睛挑起，直直看着她，没了话说。他有察觉到，杜静涵躲闪的眼神和紧握交叉的双手，应该是还要对他说些什么的。他说：“谢谢。你还有话要说吗？”略微将脸凑近过去。

        她抬看向天空，乌云把整个天幕紧紧笼罩着，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响。夏天随时有一场暴雨将要来临。

        这样的许尽欢总是让李冬四想起柿子。

        “想问问，你们班英语老师补习吗？”他的眼睛有些被额发掩住，讲话不急不慢，带着些微的疏离。

        “我...我能跟你交往吗？”

        成熟时，要是从树上掉落，一定会摔个稀巴烂。好可惜。

        她这才板着脸走过去，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抬着，找到了一点自信。同许尽欢肩而过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他的眼神落在自己垂下的左手上，极其短暂，让她都在心里嘲笑自己神经质。

        心里暗暗猜测许尽欢与杜静涵的关系，不知他对她说了些什么，让女孩哭得那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