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他再次看向许璟，她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手捧着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

        蒋易秋顿了顿，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把严思托背抱起，边走边叫来医护。

        “不用，”许璟想也没想：“这是我家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你来掺一脚。”

        与其说是担心，蒋易秋更觉得她是对死亡本的恐惧和排斥。

        “你别难过，她很快就会恢复。”

        另一个是她刚才在车里的神态，那样无助、绝望。

        “你不用给我歉，我们谁也不欠谁。”许璟觉得很烦，她烦蒋易秋为什么老是要提醒她的痛。“你就是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许璟双眼红得像只兔子，她站着等了很久，在医生那里大致了解了情况，又走到一边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蒋易秋找回言语，“卖给我难不比卖给那个小人强？”

陡然增加了几度，她急得冷汗直冒。

        蒋易秋决定毫不留情地点明她的下场，“好啊，那你就把路堵死了，黄新民已经放了话，这种本就没多大利的生意，还得搭上一个人情债，你觉得会有人傻到来趟这浑水？你再这么任下去，公司会破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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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璟说：“我不会卖给他的。”

        除了严思刚哭晕的那会儿他们正常地相了几分钟，许璟紧接着回到之前的状态，整个人都散发着请勿接近的气息。

        许璟一点就炸的狂躁属现在似乎专属于他了，这不合理。

        蒋易秋看着对面的医生介绍板，沉声和缓：“对不起，在许叔叔去世的那段时间，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没有在这里。”

        但这远远称不上轻松，他像是遭受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撞击，疼痛堵，后劲深远，却找不到缘由。

        许璟没看他，就在蒋易秋以为她没听见的时候，她说：“我代严思谢谢你的帮助，你要是忙，可以先走。”

        蒋易秋走过去坐到她旁边，许璟依然没什么反应，她脸庞的发丝被汗水浸，有几绺漉漉的，双眸也的。

        原来许璟不是不了解局面，她比谁都了解，也比谁都敢于承担后果。

        “我不走，”蒋易秋说：“我再陪陪你。”

        蒋易秋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璟，话里传达出的信息让他害怕。

        蒋易秋打开许璟这一侧的门，她埋得很低，蜷缩成小小一团，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早已泪满面。

        “破产就破产，”许璟说：“只要我尽力了，破产我也认，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穷人就不活着，不快乐了吗？”

        经她提醒，蒋易秋忽然想起自己的确有正事要说。

        既然确定了没大事，两人的心都算是回到了肚子里，特别是直击一线的许璟，情绪大起大落后带来的疲惫感随之而来。

        许璟不再说话，彻底沉默下去。

        他对许璟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感到不满。

        蒋易秋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他愣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迁怒于你，我就是单纯地讨厌你，不行吗？”许璟经不起激，“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删你？你就这么闲？”

        他不自觉摆出公事公办的严谨范式出来。

        蒋易秋微哽，他的脑海里来回切换两个画面。

        “你……”

        才刚刚经历了至亲的离去，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目睹一次生命近在咫尺的陨落。

        “我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帮你。”

        直到严思被放在病床上，推进检查室，蒋易秋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个是许璟丢弃耳环时的决绝模样。

        蒋易秋盖弥彰地移开目光，还煞有介事地读起了墙上的医疗小科普。

        蒋易秋不敢细想许璟在许卫山去世的那几天，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蒋易秋轻轻呼着，他有着异于常人的理和察力。

        于深把车开得像是在拍动作大片，最后一个甩尾停在门诊口。

        “昨天，民启的黄总跟我谈了很久，目的很明确，就算现在的过程曲线些，但他早晚要独吞璟山园。”蒋易秋停了停，刻意留出点空隙给许璟酝酿情绪。

        她无视两一路跟随自己的目光，颓然走到过的联排椅坐下，与蒋易秋坐成了对角线。

        蒋易秋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无奈：“你不能什么事都迁怒于我，你们家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