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利益驱使下产生的结果，他不过送她一个顺水人情。这也意味着，在付玄楷的人生里，她真的已经是微不足的路人。

        她原本还想问一问签约的事，可想了想，无论付玄楷作何回答，都只会继续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程佳于是沉默下来，却没想到紧接着，付玄楷就主动提及了此事。

        “抱歉，念念非常爱吃火锅，替她顺手了。”迎着对面小女人惊讶又怯怯的目光，付玄楷面不改色地说。

        “谢谢。”目光黯淡下来，程佳努力压抑住鼻尖的酸，她提醒自己现在和六年前已经截然不同，她应该清醒一点，“上次在酒店看到一个女孩送你到大厅，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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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余的话藏在心里，程佳自然没有说出来。

        是了，以付玄楷的心智和手段，他必然不会任何会对自己产生风险的决定。程佳松了一口气，她首先为付玄楷不会因此承担风险而庆幸，随后才隐隐失落。

        付玄楷从未吐半点自己当下的心思，可他无疑是喜欢的，是心动的，他难忘旧情。否则他不会放任自己再与程佳纠缠。

        “今天谈到的价格已经低于我们的预期值，那几款产品也并不是心件，由谁都可以。”付玄楷声音低沉，“所以程佳，你不必有负担。”

        她还以为付玄楷也同自己一样，熟记着对方的一切喜好。可原来，哪怕是一样的牛肚，他如今惦记着的，也已经不是她。

        他没解释“念念”究竟是谁，可也不必问，程佳就知他说的一定是那位即将与他订婚的女孩。

        想知为什么，你会如此出手帮我。如果选择了不合适的供应商，没有争取到最优的价格，那么对于如今深高位的你来说，是不是会有隐患？

双眼灵动纯净，除了话变少，其余便与往日几乎没有区别了。

        “不是，那位是亚泰份的赵小姐。”还没等程佳问完，付玄楷就淡淡开口，见程佳似乎还不太明白，随即他又补充，“只是商务应酬。”

        程佳有些错愕，抬却看到付玄楷神色如常。

        “噢。”程佳悻悻低。

        爱吃的牛肉与虾也食之无味，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堵在口，程佳心不在焉地，一直到结账时被付玄楷率先付了钱，才回过神来。

        “不是很想问今天合作的事情吗，怎么不问？”他似乎算准了程佳的好奇心。

        被窥探了心思的程佳红了脸，想了想，才谨慎措辞，“就是……突然的，所以想知为什么瑞达会给我们机会。”

        桌上渐渐摆满了菜品，四格也逐渐沸腾，程佳最爱的肚上来时，付玄楷习惯地为她下在牛油锅底里，心中默数十秒钟后，将在锅中翻后的牛肚熟稔地夹进程佳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