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住在哪里也不知，反正就稀里糊涂的被他抱着，感觉没走多久就进了一个房间。

        “陈暮。”他说。“以后留在这里吧。”

        .

        “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陈暮说。

        老二和老三留在了墨西哥，作为那边的接应和负责人。

        晚上陈暮和周晟言在萨拉曼卡旁边的一家叫惠灵顿牛排的餐厅吃饭，和大分西餐厅一样，餐厅里播放着爵士乐，光线昏暗，环境优美。

        两个人从未谈论过以后的问题。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绪。”她用叉子把西兰花戳成了泥。

        周晟言笑了，“想问什么，你问吧。”

        他也从来不说，我爱你一辈子，我会永远陪着你。

        被端上来的牛排还滋滋的冒着油煎的声音，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也被服务员放在了旁边。

        极光，美到窒息，却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间，所以很快消逝。

        “噢。”陈暮点了点，“你看得真仔细，那你想问我什么。”

        陈暮摇，“不知，你知吗？”

        这个游戏就到这里结束了，陈暮红着眼吃完了剩下的饭，稀里糊涂的喝掉了大半瓶红酒，也不知度数是多少，反正到最后晕晕乎乎的，眼前一个周晟言变成了两个周晟言。

        陈暮迟早会毕业，哪怕要读个博士也依旧会毕业。

        “告别？”陈暮没懂他的意思。

        计谋得逞的陈暮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把杯子里的红酒喝掉，然后说，“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呀，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对你可能是有什么意义。”

        以前陈暮觉得他们才在一起一年，就谈论三四年之后的事情，会让周晟言觉得她太不自重。

        “我随便考你一个知识，如果你答不上来，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也是。”

        陈暮抬起了，看着对面的周晟言，他的外套放在一旁，如她所愿出了她买的淡黄色粉小衣。

        “我爸妈都有了新的家，我觉得他们好像都不要我了，有种...被抛弃，无家可归的感觉，在家里还没什么，看到你之后就莫名的很委屈。”

        周晟言说，“海洋所旁边停的那艘红色的破冰船叫什么名字？”

        周晟言把他切好了的那一盘和陈暮的交换，陈暮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牛肉的醇香在嘴里蔓延开来。

        陈暮用铁刀从边儿上开始割着牛肉，要的全熟，所以肉质稍有些，切得有些费劲。

        “aurora。”

        “那我先，刚力学里，物的平动，进动和章动的区别。”陈暮的眼眸被一旁的灯光印得亮晶晶的。

        周晟言重新替她倒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算是告别吧。”

        留下来。

        “嗯”，他并未解释，“放下一些过去的事情。”。

        “好。”他替陈暮倒上了红酒。

        “那天你回来，为什么哭。”

        他说，我不会再让你孤单。

        “好吧。”陈暮说，“到你问我了。”

        “什么游戏。”

        而回来时却失去了周晟屿的消息。

        他失约，亲自前往哥比亚，带着老二和老三，领着一批锐的武装，靠火拼和夜袭从海关把扣押的货船救出来，重新把那一批货运回澳大利亚。

        陈暮的所有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四年前的夏天，这艘船也停在这里，周晟言带着人找遍了整个塔斯尼亚，都没有找到周晟屿的踪迹。

        那个时候他站在海边抽烟，一艘艘的帆船从面前路过，扬着帆远行，抬起就能看到这艘停泊在旁边的破冰船的名字，aurora。

阳错的驶入了哥比亚的巴兰基利亚，被扣押在了哥比亚的海关。

        他消失在了帆船大赛的庆功宴上。

        这么少女心的颜色，还是没能遮掩住他深邃的五官和眉宇间的清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