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这么厉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而他夫人不就是……

        屋檐下架起的高台上坐了一个着玄色衣袍的神君，他姿态随意，一屈于前，一搭在台子边缘晃。

        “诸君知，我本来不必和你们说这些的。”

        凌昕看了一眼仍在不远的鹤相，说了句：“往后你女儿名鹤华。”

        巨大的威压从他上散发出来，沉重地笼罩整个场所。

        他强自抵抗着心底的惧怕，有心假装不认识常菲蒙混过去，却不知谁在后面踹了他一脚，他太过紧张，不由自主地扑了出去。

        她咬咬牙：“说了神君和鹤仙子的传闻！还给她看了鹤仙子给我的竹哨！”说完整个人就抖成了筛子。

        “嗯……”凌昕点点，思索了一会儿。

        他脑空白，待回过神来想要逃走，却发现动都动不了。一双金底锦靴出现在他眼前。

        这就算是能活也得半不遂，都没几了。

        这下众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认错人了啊。神君的意思也很清楚，要他们以后别再以讹传讹胡说八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只有一个人不但没有轻松下来，还掉下豆大的汗珠来，啪嗒啪嗒打在地上，脸色煞白。此人就是刚刚摆脱了仙索，力气还没恢复多少就迫不及待来会佳人的鹤明。

留在族中的所有羽类都受到一种微弱却强大的感召，不由自主地向已故青后的旧居聚集，却无人敢踏进院门一步。

        每个人都认识他，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一个侍女踉跄着跌出来，瑟瑟发抖，正是常菲见过的喜鹊。

        他夫人？他就只带了一个女子在边……这么说他夫人就当是指那女子。

        待最后神君大手一挥让大家各回各家，众妖才彻底松了口气，拜谢后纷纷离去。

        接下来众人都看到，凌昕神君未用任何法力，赤手空拳地把鹤相的儿子翻来覆去打成一块破布，最后踢到墙角。

        在弱肉强食的妖界，实力即是正义。妖们都懂得这个理。

        他开口了。

        “今日同诸位说一件事，务必记住了。”他不像是生气。

        院落外拜俯着无数羽族子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连呼都小心翼翼。

        接下来神君简短地安排了羽族的事务，指定小凤女为下任羽王，可称雷厉风行。

        “说说，今日有谁见过本座夫人？”

        众妖愈发伏低了子。

        仰视的视角里，神君站在院子正中，高高束起的发随风而起，背后阳光闪耀。这才是神君的威仪啊。大家都忘了以前是怎么说他没用的。

        在场众妖听了他的问话都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生不出说谎的心思。这倒不仅仅是因为实力的压制，还有与生俱来的臣服——天地间大概只有他上还有朱雀的血脉。

        众妖心里略微轻松了点，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也少了些。

        是……避讳吗……

        鹤相伏在地上颤抖着，紧了拳。

        “我在院子里扫地时见到了……夫人。和她说了会话，说了……说了……”

        众妖惊惧，纷纷把低得更低。

        在场的众妖都替那喜鹊发抖起来。

        她虽然不通人情，但心地算是质朴坦诚，她是真后悔，怎么能在正主面前说那些话呢？

        “数千年前我便见过夫人，对她……情深种。但因那时不知她的份，曾将别人误认为她。”

        包括如今堂而皇之留宿中的鹤相，步伐蹒跚重病的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