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驾崩

        姜尹后来都听不到卫晗痛苦的呻yin了，只看得到一碗碗补汤药剂送进去。

        姜尹在屋中来回踱步，差点把地pi磨出几个坑，最终还是耐不住，进屋去看卫晗。

        卫晗的发丝鬓角被汗水染得shi透，粘在脸上，好不狼狈，面色带着费力后的chao红，力竭后口中只剩下chuan息，她的手被自己的指尖掐得全是红zhong的指印。

        姜尹轻轻握住她的手，嗓音滞重，“卫晗，卫晗，你是医生大夫，你要救救你自己啊。”

        卫晗看着姜尹，眼中liulou出几分母亲般的柔情，她低声叹dao，“医者不自救，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

        姜尹觉得自己hou咙发紧，却不想在这种场景下哭出来，她咬了咬chun，对卫晗dao，“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卫晗脸上刚现出一点欣wei，又一丝痛楚突然而来，似是阵痛又来，她咬牙忍着，嘴chun一片苍白，她驱赶姜尹，“你出去。”

        姜尹知dao卫晗不想让她瞧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最后握了握她的手，转shen训斥gong人，“贵妃娘娘要是疼，你们就把手伸过去给她咬！没眼力见的东西，竟然让她自己受着！”

        gong人连连跪下谢罪。

        姜尹这才走出屋子，但刚一出门就见琉璃慌慌张张跑到她面前，附在她耳边dao，皇帝似乎是不行了。

        姜尹心中一震，突然觉得手脚发麻，脑中迷惘，走起路来都些许蹒跚，要琉璃扶了两把。

        她出了清凉殿殿门才发现，今夜月色很好，如水般洒在皇gong中，映照在未化的檐边雪上，散发出柔ruan的缎光，真是一个温柔的良夜。

        一边生，一边死。

        姜尹赶到皇帝寝gong，看到后gong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齐了，连带柔嘉这个他现在唯一的孩子也在。

        她走过去，摸摸柔嘉的脑袋，柔嘉面孔上还是惯常的胆怯，只是稍稍多了一点忧虑，本来她就同这个父亲不太相熟，可能都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她对柔嘉笑笑，又对徐昭仪说，“若是柔嘉实在疲倦，你就带她回去吧。”

        徐昭仪眼中han泪，dao了声是。

        姜尹走进里屋，曹太尉、谢敛，连同章太医候在一旁，另一旁是皇帝的几位贴shen内侍。

        她远远看着床榻上的那人，想了想，终究没有走过去再多看他一眼。

        她心中空落落的，也不是难过，更不是悲痛，她能为他悲痛什么呢？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一段空无的人生结束了。

        曹太尉是老臣了，按官职是比谢敛长半级的，他先开口说dao，“皇后娘娘，卫贵妃那边……”

        “还在僵持。”

        曹太尉心中了然，“那，我们要等明日再发丧。”

        争取出一夜的时间。

        “好，好。”姜尹口中应着，面色却有些恍惚，她神思迷离地转shen走了出去。

        殿外还是那如水的月光，月白风清，如此良夜，怎么就偏偏今日天气如此好呢？

        她走着走着，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臂，随后落入了一个温nuan的怀抱中。

        姜尹才发现自己在哭，泪水濡shi了谢敛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