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接过来，两三下栽进拎盒里。她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将拎盒递给顾偕，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就跟见不得光的情人一样，真爱也是假的。”

        林间小屋只有三间房，走廊深藏着一架铁梯子，顺着梯子下去，地下室才是她启用弹级别安保的原因。

        她转往外走，招手示意顾偕跟上来。

        周遭一片安静，外间传来几声鸟叫和蝉鸣，女人在顾偕冷漠的视线中，放下了啤酒瓶，笑起来说：“我也要你的一个承诺。”

        “成交。”

        少卿，女人意味深长地又“哦”了一声，笑说：“原来不是送太太啊。”

一只蚊子，科学家用蚊子的恐龙血编辑DNA再现了恐龙。我要的‘恐龙血’只有这块琥珀里有，我派人查了很久，最后得知……”女人俯下，眼睛对上顾偕，“这块琥珀，进了您太太的私人藏馆。”

        “现在暗网传优昙雾兰虽然都是克隆，那好歹也是真雾兰，但当年被换进出植物馆里的不过是个嫁接品，包括后来在黑市上传的那些假花，也都是仿品。”

        顾偕脚步略微一顿。

        实验室深模拟出一片沼泽地，十几优昙雾兰静静绽放在昏暗的光线中。

        “承诺，”女人一努嘴，“呵，我懂，您是也那个时代的人，义比命重要。”

        顾偕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悦。

        女子在iPad上面点了几下，“沼泽地”自动分化成九格，中间一格平地而起，被下面的运输带传到他

        顾偕语气微微加重：“我承诺过，入了她博物馆的东西不会再出来卖。”

        顾偕皱眉：“这个不行。”

        “哦？”

        “国植里的是假的，它才是真的，但谁敢说出来呢。”

        顾偕点：“我答应你。”

        “不巧嫁接品正是出自家父之手，这盆优昙雾兰几经辗转最后落在我手上，也是天意。”

        “我是个生物遗传学家，”女子转过，昂扬地张开双臂，“你看到了，这些就是我的日常工作，后面的实验室里有更多疯狂的东西，哪天我要是被条子端了，或者惹上了我惹不起的人，可就得麻烦你救我了。不论用给你属下脱罪的大律师团，还是直接派雇佣兵劫狱，我这条命压在你上了，怎么样？”

        地下空间是地上的几倍，犹如科幻电影般的格子间里，栽种着各种陌生的植物，装备据适度水，布光即使是顾偕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是在模仿不同程度的光线。而房间中央那一大片土壤里，正肆意生长着顾偕唯一认识的一种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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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声音中毫不掩饰意外，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僵，顾偕任由她冒犯的目光肆意打量。

        “顾先生，合作愉快。哦对了，我姓江。”

        顾偕的脸可能因为平日里很少有表情，所以肤极其光洁，与十几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看上去像二十岁后半段或三十出的样子。他穿着浅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出肌肉线条结实的小臂，坐在破窗而入的天光中，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女子带着顾偕穿过重重花草，往实验室深走去。

        女子向顾偕伸出右手，顾偕迟疑一下，才握了上去。

        顾偕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大麻。

        “那么，我要开价喽，”女人眨了眨眼，“天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