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开门，却侧挡在门前。

        “不方便进去吗？”朱砂挑眉。

        “哪儿能啊！这不是怕你嫌脏吗？”莫测让开路，顺嘴抱怨一句，“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想和洁癖打交。”

        砰！

        关门的巨响淹没在惊雷中，木门重重合上，簌簌抖落下一片黑灰。

        闪电再次破开了乌云，棚、矮墙及平房被狂风撕扯得摇摇坠，漆黑的天幕下，城中村和烂尾楼在暴雨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所以，邵俊这小子是被人雇佣偷拍你的细，不是你的小情人？”

        沙发和茶几堆得乱七八糟，莫测坐在其中，仿佛没发现面前敞开的泡面已经发霉了。

        朱砂拘谨地站着，小心翼翼不与房间内任何家发生接。

        她疑惑：“他为什么会是我的情人呢？”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莫测干咳了一声，把茶几上的杂物呼啦往地上一推，排开了朱砂拿过来的照片，沉，“这小子上次挨揍的时候，是故意把人往小巷里带的，那一片他熟，知巷子口那几家门店都有室外监控，这才拍到他们。”

        肆的狂风得窗扇咣咣撞击木框，客厅窗漏雨，地板上积了一地雨水水。朱砂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避开顺着地板隙过来的污水。

        “这车牌一定是套牌……”

        莫测盯着这几张分辨低到看不清人脸的照片，眼睛一扫，常人察觉不到的视觉信息纷纷映入他眼底。

        “对了，还有这个。”朱砂从包里摸出餐巾纸，上笔记潦草写：现金叁拾万整。

        莫测对着灯光在半空中铺开餐巾纸，右下角有块不规则的边缘齿痕，明显是故意撕掉了什么，可是没撕干净，还有几条绿色印花。

        他嘶了一声，紧接着起跪在沙发上，往后那一堆不明物窸窸窣窣翻了起来。

        这间屋子仿佛就是个大垃圾堆，他一边翻找着，一边有不明物掉下来。

        “找到了！”莫测左手举着字条，右手像彩旗一样举着一张餐巾纸。他把两张纸合在一起，尺寸完全相同，绿色印花完美重合，“大胖汉堡！”

        朱砂眼中一亮。

        莫测，前一个化名为高深，前国家安全局辞工人员，早年与顾偕相识在下城区贫民窟里，相当于顾偕的私家侦探。他对这个世界抱有不安全感，电话随缘接听，找他办事必须亲自上门。世外高人都喜欢隐居在人口动大的下城区，连顾偕那样病态的洁癖都愿意屈来找他，足以见得这人的能力。

        “除了揪出幕后黑手，还有保证销毁掉其他视频备份。”朱砂把支票搁在沙发上，“还有，这件事不要让顾先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