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陈伯益停步，呵呵一笑，指着旁说，“巧了，我刚刚和你先生吃了个便饭。”

如花，那就证明她要开战了。

        “两位结婚快一年了吧，有好消息吗？”

        ——她的手怎么那么冷？

        “当然有，我会带着外孙们一起去的。”

        ——好凉。

        陈伯益抬，向朱砂伸出手，刹那间苍老的脸上退去慈祥，眼神镇定如坚冰：“希望朱小姐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老朽真诚希望能和深蓝合作。”

        “毕竟深蓝不是救世主，不能拿我们投资人的钱，去为您的投资人保本。”朱砂眼底微微一凛，“现在的问题在于，您有多想退休？”

        餐厅侍者将保时捷开到门口，朱砂随手给他两张整钞小费，倾钻进驾驶室中。随手摆弄车内后视镜的角度，顾偕和柏素素吻别的倒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副驾驶车门砰地关上，顾偕坐了进来。

        “陈老、素素，”顾偕冷冷打断，“我和朱砂还要等下开会。”

        左转弯绿灯

        四个人站在酒店大厅两两相对，陈伯益和朱砂面对面站着，一对璧人各站两边，他左手拍拍顾偕的肩膀，右手悬在柏素素上，似乎意识到了不合适，悻悻收回了去。

        “确实。”朱砂点点，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但我还是坚持8%。”

        “哦这样啊，”柏素素了然一笑，没有顺着打听为什么吃饭，话锋一转问，“我这周要办夏日烤肉，陈伯伯您有时间来吗？”

        “顾偕工作忙，不过宝宝的事已经在日程里了。”

        车内异常安静，车窗将午休时间里闹市区的喧嚣杂乱都隔绝在外。朱砂稍稍降下了一点窗玻璃，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刹车与鸣笛声钻入车内，在最诡异安静的空气中来回飘。

        这场午餐会几乎不欢而散，三人离开餐厅，刚一出电梯，只听一熟悉的声音传来：

        ·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导游……”

        “陈伯伯——”

        “外孙……们？陈琳姐又生了个小宝宝？顾偕！你记不记得那次在时间广场，有个缠着我叫‘妈妈’那个小宝宝……”

        五星级酒的店空气芬芳，大堂里人来人往，笑语夹在雅致的钢琴曲里，没人注意到有人尴尬地夹在中间，形微微僵。

        这筐鸭本就是一桩划算的买卖，朱砂杀价杀到底不过是合顾偕唱红脸。人家有世家名媛妻子，再把人情债往上一抬，这筐鸭也许能压到6%，哪里需要她档枪。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顾偕无声叹了口气，放在座椅旁的手指胡乱敲了几下。这时前方路口亮起了左转红灯，朱砂缓缓踩下刹车，握着档排杆的手背若有似无地过他的手指。刹那间，整条胳膊都泛起了寒意。

        陈伯益摇摇，脸上却完全看不出恼火的神色，眼角压深了皱纹，依然和蔼可亲。

        朱砂眼眸一垂，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提着水饺包的双手挡在小腹前。

        朱砂平静地握住这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用，小白都准备好了。”

        顾偕解开了衬衫上的两枚扣子，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仿佛随口一提：“年假打算怎么玩？”

        柏素素一香槟色连衣裙，钻石项链点缀得大方美丽，在三人转过的一瞬间，温柔笑意绽放在她眼中：“顾偕？朱砂？”

        “睡觉观光。”朱砂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偶尔瞟两眼后视镜。

        “老朽入场安安静静地入场，也想风平浪静地退场，首先找深蓝交易，就是希望不要动市场。”陈伯益，“据我所知，深蓝也负重了不少不良，但很明显我手上的是大，一旦崩盘抛售，你们的损失比我少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