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下楼迎接她的时候眼镜已经摘了下去，苏绮说：“你还是不钟意眼镜，这样下去视力会更差。”

        语气又变得不正经，“好困，明天还要早起，我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农历年初一，唐允为祭祖仪式忙得团团转，苏绮没收到他的电话，轻松许多。

        “你……还没睡？”

        “我不会出面。他手上有四条人命，还有目击证人从城门水塘爬出来，只要他张口，就算不把唐协亭咬死，也能咬掉几块肉。”

        当初番为了免除后顾之忧还杀了几位共同追捕她的小弟，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忘。

        开口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弘社有点小麻烦而已，他火太大。”

        唐允干巴巴地“嗯”了一声，讲不出口关切的话。

        “我也是这样想，直接掉太绝情。”

        “她咙有问题？”

        唐协亭随口应了一句，各自转回房。

        “不是授课，是血泪结成的阅历经验。”

        “我学过谈判与审问技巧，你要临时授课？”

        唐允见她不讲话，断断续续还在咳，目之所及是民国上海行的家私风格，复古又沉重，唐太自带贵气，此时略显沧桑，好像坐在那里一晃几十年，铅华洗尽。

        苏绮随意地笑，“师兄，太过谨慎容易错失良机。”

        唐太问：“你还不上楼？”

        唐太又摇。

        唐允瞥到卧室门打开一角，对着唐协亭摇摇，不再需要答案。

堂，委托信得过的人常年维护。

        苏绮忽然想到什么，“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撬开番嘴巴的切入点。”

        “你不要这样想……”

        钟亦琛在心里盘算可行，通话不宜太长，约定有消息会通知她，电话挂断。

        “上，这就上。”

        她一路谨慎关注后视镜，确定没有人跟踪，心里总觉得不太真切，原本担心唐允是否会突然从背后出现的忧虑也逐渐放下。

        父子俩站在扶手旁低语。

        “他睡了？”

        唐允拉开阳台的窗回到室内，一阵冷风灌进来，带着呛人烟味，唐太咳声更重，唐允连忙把窗关严，迟缓又僵地开口。

        唐协亭一瞬间没明白这个“她”是指谁，迟钝几秒刚要开口，就被唐允按住手臂。

        苏绮先开回到清风街，换一低调的车再前往南山，最终目的地是温谦良住。

        “听听看。”

        “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他早该替辉叔炯叔死一死的。”

        唐郑仪深夜下楼，在客厅里低咳，饮一杯温水，面色疲怠。

        钟亦琛不置可否，“分享好消息而已，新年快乐，没有事就可以收线。”

        唐太摇。

        “87年尾，城门水塘，只需同他讲‘当年的尾巴没有收干净’，他自然心虚。”

        下午，阴。

        直到一三五频率的响铃声把她惊扰，轻松不长久，慎重接通。

        温谦良衬衫外面套一件针织衣，满目温柔，撑在阳台扶手向下望。苏绮一下车，抬就看到楼上的人，了副细边眼镜，看样子刚忙完。

        唐允说：“看番嘴巴严不严。”

        温谦良不在意地笑笑，递到她手里一杯温水，苏绮冰凉的手染上热度，“这些年倒是没严重，只有阴天才需要，刚刚为了看

        唐太低笑，态度不清不楚，“我准备睡了。”

        钟亦琛问：“会不会暴你？”

        他跟着唐太，正撞见唐协亭从书房出来，脸色不大好。唐协亭揽了揽唐太，示意她先回房间，唐太照。

        钟亦琛语气轻飘：“恭喜，毒品调查科临时出警，邝Sir赚开门红，番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