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就回来，地方不宽裕。”

        温谦良沉默，没有立刻有所行动，苏绮知他态度松动，并未紧。

        走的当然不是普通的货，行话就是这样讲，她相信温谦良一定知意思。

        “你老豆不是人都没见过，哪来的姑婆？”

        明面上的程序，靠的是钟亦琛掩盖。她提前给钟亦琛写信告知原委，托他出手善后，只为给姑一个“活死

        温谦良“嗯”了一声，“交给我，你顾好自己。”

        二楼最里面的包厢，苏绮推开门，偌大的空间只有一位神不大好的阿婆，眼睛眯着无神，坐在那里更别讲什么气质。

        彼时大家凑在一起难忍笑意，直说是复古的摩登时尚。

趁着夕阳暮色，低调驱车前往西贡。唐允打来电话，她分一只手接通。

        苏绮沉默挂断，南山，他成年后的第一房产，两个人一起度过多少美好回忆，数不清，没想到他如今还住在那里，可惜往事难回首。

        双眸浑浊的老人好像一瞬间被注入了光，扶着桌沿起，“阿珍回来了？”

        唐允说：“早点回去。”

        对面问：“在什么？”

        “想好了吗？”

        她低声应承后挂断，不禁想到昨天跟Childe讲电话。

        她径自上楼，略过腹大便便的表嫂，颔首示意就算打过招呼。

        苏绮眨眨眼，她从没跟唐允细致讲过九姑，只有唐协亭派人去西贡查过，看样子父子俩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剑弩张，消息还是会互通。

        此表哥非亲表哥，九姑细妹的仔，没什么志向与抱负，每年少不得靠苏绮给他搭钱，保持良好的利益关系，互不背叛，也算安稳。

        “我在南山等你。”

        如今还能听姑再叫一声，叫一声少一声，她已经觉得知足。

        “我掌握确切信息，明晚，西贡码，十箱毒，甚至更多。”

        Childe说：“有听说，但弘社的生意我们两家没有互通合作，温氏也插不进去手。”

        她与温谦良保持通话近十天，终于还是讲出口，钟亦琛是谨慎的毒蛇，轻易不愿意出面，苏绮又实在不肯放弃这样一个机会，总想着把这支拉满弓的箭出去。

        唐允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去西贡？”

        “路是契爷卖出去的，一旦有一天事情败，契爷怎么摘干净？”

        她问：“Childe，唐家用从契爷那里买的船路走货你知不知？”

        车子停在桥湾酒楼门口，苏绮又拨给温谦良。

        走进桥湾酒楼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临海的天空是蓝红色，灿烂到最后一秒的颜色，强撑着不愿退。

        苏绮如实回答：“去西贡的路上。”

        92年年尾，天后庙四阿婆聚众吞药自杀，死者分别为：郑婆、Fiona、姑，还有一位姚美芳，此暂且不提。

        想把Childe当枪使，他们这样相爱，更不必讲温家欠她太多，就一次没关系的，对不对？

        姑执拗于叫她与宝珊“阿珍阿珊”，好脾气的妈咪听了都忍不住皱眉嫌弃，Daddy直言不讳：“叫出我老豆那个年代的气息。”

        苏绮为引起旧事开篇设灵异死局，为阿婆牵、蓄意自杀，又选定时间地点。姑是唯一知情人，甘愿亲自参与，助她一程。可她还是下不去狠心，偷偷换掉了姑准备的药，因此四位阿婆也只活下来姑一位。

        从容解释：“表哥的姑婆，我跟着叫而已。”

        她摘下墨镜，看到门口收银台里的人，淡淡叫了句“表哥”，得同样生的一句应声。

        苏绮却只觉得见到她的一瞬间心就起来，笑得前所未有的天真单纯，语气也染上轻快。

        “姑，我回来了。”

        苏绮放心，“好，明天下午见。”

        “昨天不是给你讲过，去西贡探表哥和姑婆。”

        “Pearl，你想讲什么，直接告诉我。”

        “好，在那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