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张从陈年报刊上剪下来的碎片，颜色都有些发黄，通通被黏在纸板上便于他阅览，还有写满字迹的调查资料，皆与一位早已经死去的人有关。

        直到发现边角站着的一位，下面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色对号，应该是阿正派去查探的人所画。

        近十年前的社交舞会，着奢华明贵夸张长裙的名媛争相秒杀菲林，还要选最周全的一张大合照送报送刊，得第二日不大不小的一块版面，颜色脱褪也感受得到那份高贵穿梭时空。

        一月末，唐允离港，唐协亭请几位保镖打扮低调，前前后后三四辆车一齐前往启德机场。

        北仔说：“正哥，你简直嚣张过。”

        直到阿正问她：“阿嫂，允哥离港，你开不开心？”

        今天起了个大早，唐允闭目，了眉，“留他在香港，一旦有事放心些。”

        下一秒把她推开，苏绮站在一边，看他三两下整合好几张纸，随手丢到碎纸机里，心下一沉。

        解开系绳，里面的东西才算正戏。

        “你讲给我听，我就知了。”

        唐允把人揽到怀里，低在她额间亲了一下，“你也老实些，出门带上北仔，小心总不是坏事。”

        下车后北仔与阿正帮忙提东西，她勾着唐允臂弯，仿若好好女友，柔声关怀，“上周我陪唐太去天后庙求过签，这次回内地一切都会顺意，你不必担心。”

        两人挥手作别，此去半月，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扫视过后，拉开刚刚阿正递过的手提包拉链，里面有一封他上车前进去的文件袋，普普通通毫无新意。

        唐允整个人懒散地靠在那，一手拉着苏绮的手随意抚摸，心不在焉的样子，又知会她：“庙街你那间屋一定好冷，晚上回来睡，若是钟意与阿诗作伴，就开车带她一起。”

        对上他视线，苏绮笑着答：“不要明知故问。”

        原路返回，车子里阿正放声歌唱，北仔也被感染笑意，她讲了句“回庙街”后望着窗外出神，充耳不闻阿正的吵闹。

        他凑近了看那些报纸上的画面，先入为主地从中间开始扫，自然找不到那个想找的人。

        “沿途经过口岸都要打点，这些你看不懂的，货到香港怎么出去你都不知。”

        “这里是关丹港，下月开始戒严，我请一位拿督从中担保，货就从这里装船出发。”

        唐允坐在候机厅里饮杯酽茶，清醒许多，他独自占据最里面的一张沙发，看得到不远同坐的唐协亭和唐太，还有几位高大保镖巍然不动。

        唐允一贯不钟意这些场合，用他们这些少爷名媛的话讲，唐家尚且上不得台面，不能与之同台相。

        他心里暗骂，拢共就那么三张合照有她，

        苏绮回他一笑，没再多说。

        没有细品他其中深意，苏绮点。

        苏绮紧紧盯着那张纸，试图找到那位拿督的名字，但显然谁也不会把这么明晃晃的证据写在上面。

        阿正忍不住口哨，随后吐，“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嚣张，北仔，换一首忧郁情歌来听。”

        一阵嬉笑，车子驶过九龙湾隧，上面就是机场跑，两番景象，一明一暗。

        阿正伸手打他的，苏绮连忙制止，“你又欺负他？”

        若有所思地点，阿正在前面转过来，笑着同她讲：“阿嫂，有事随时call我。”

        “阿嫂，你太疼他，早知当初我亲自来跟你。”

        唐允摇，“对你没益，知越少越好。”

        苏世谨大女，苏宝珍。

        苏绮低声应承，随口问了句，“阿正不跟你？”

        苏绮摇拒绝，“唐允称全港第一贱格，你数第二。”

        其中一辆是唐允自己的车，苏绮与他坐在后座，北仔驾驶，副驾位坐着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