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总是那样用心地去维护她们的纯真，妈咪不善言辞默默包容，回忆好比珍珠珊瑚。

        唐允眼神玩味，今天就要把她定型无赖，“你姿态总是这样高，不可爱。”

        他问：“你最钟意哪位？”

        唐允闷笑，“那我钟意邱淑贞。”

        他神色略带迷茫，护着苏绮避开成群的人，外面街比他们来时更热闹，年轻人钟意在外聚集，迎接新年。

        那时苏绮忍不住想到：曾经一家四口布置圣诞树，她和宝珊非要把树留住一整年，苏世谨顾虑家中还要待客，骗他们圣诞树被圣诞老公公带回芬兰，Pearl和Coral的圣诞树是被选中的幸运之树，老公公多留一份元旦礼物补偿给她们，两个小女孩更加欢乐。

        牵着手走过天桥去取车，苏绮随意回，一阵风过双眸微，想象铜锣湾跨年群众之中就有那么一位宝珊，同爹地妈咪一起，笑口。

        “请你立刻把我甩掉，我会为你烧香谢。”

        后来唐允还讲邱淑贞，“我看过她其他作品。”

        不知周围路过的情侣会不会接吻，不知Childe此刻是否仍在温氏大厦明灯事，她与唐允相拥、kiss，短暂脑发昏，就当是铜锣湾最平常的一对善男信女――这一刹、情一缕、影一对、人一双。

        两个人化拌嘴学生仔，吵过后似乎还要冷战两小时，谁也不理谁。

        苏绮了然，他指多情张无忌的命中红颜，从金庸完成后就永远横亘的讨论议题。

        短暂而烈，似乎都没有分走她多少口红，苏绮目光迷茫又清醒，平复着呼开口，好像一种妥协。

        他讲钟意邱淑贞，而不是小昭，苏绮注意到这一点，忍不住瞪她。

        张那一幕那一眼一定会成为经典。

        苏绮反应过来他所谓的作品是三级片，冷笑呛他，“你收声好不好，再也不想与你一起进戏院。”

        回到公寓，客厅里还摆着几天前的圣诞树，不出一周还算新鲜、尚未蒙尘，却已经是去年的事情――阿正特地送过来，亲自装饰，唐允小事上随意，由他去闹。

        “你攻击我审美什么？我审美差才同你拍拖。”

        “审美已经坏掉了，懒得补救。”

        “新年快乐。”

        “邱淑贞好俗，你审美差。”

        唐允停住脚步，自然捧起她一张脸，双将要碰到一起，他讲：“新年快乐，阿绮。”

        与去年此时同样，只不过他从刚知她的名字叫“苏绮”变成了“阿绮”，而她仍旧不唤他。

        她在心里问：“宝珊，你们好吗？”

        “不是小昭？”

        一百分钟以后，猝不及防结局，满场的人走出黑暗，唐允如同千万拍拖少男那样搭她肩膀，嘴里也在讨论刚刚结束的电影剧情。

        “三、二、一！”

        过街天桥上，夜晚起微微薄雾，看不清太远的霓虹灯牌，只听到大片成群的人在呐喊――倒计时。

        ……

        “当然是赵，你有没有看到她蓦然回眸，好惊艳。”

        苏绮短暂被他绕晕，她一向逻辑好，立刻理清给他解释：“是赵，张饰演，穿一白衫那位，上回，你讲的小昭是邱淑贞。”

        她和阿正一起布置，还有送消夜过来的北仔，唐允坐在餐桌前扭骂他们“小儿科”，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她短暂沉默，任他仍旧揽着自己，气温却已经降下十度，唐允丝毫不惧寒。

        “十、九、八、七、六……”

己上，保持安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