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等下我先走，阿诗约我shopping。”

        苏绮推了推镜框，“我刚同唐太讲昨夜我们吵架，眼眶被你打紫，她好心疼我，没想到自己的仔居然有暴力倾向。”

亭面讲：“上次穿这样还是细辉叔忌日。”

        她清早被他叫起，自然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但她份尴尬，里外不是，没打算出席。

        苏绮也忍不住用眼神剜他，太刻意、好气人。

        “你也不想我讲的，我看得出，”北仔小声嘀咕，苏绮还是听到。

        “女人好麻烦。”

        北仔连连摆手摇，“这些小事我不想讲，允哥听了一定骂我烦。”

        车子启动之前，她最后看一眼银珊大厦，楼有她亲自翻书功设下的阴邪阵法，百尺危楼看似人人向往的高堂广厦，能支撑几时，又几时开始衰温氏主楼，她拭目以待。

        现在又在“扰”她：“墨镜什么？这位阿嫂好冷漠，现任大嫂还没退位啊。”

        “你这张嘴好犀利，晚上我亲自试试。”

        苏绮叹气，她对这些家庭事宜难掩心，“你总要长大的，爹地妈咪也总要离开。”

        “你慢慢讲，我随便问而已，紧张什么。”

        好像鬼片惊魂，她刚把信投进去，转看到北仔，墨镜差点丢出手。

        “我有什么所谓，还不是要看太子爷意思。”

        苏绮冷笑，“他还会嫌别人烦，谁能烦过他。”

        语气不咸不淡，看起来不像生气，也不像开心，北仔还是有些小心，仿佛错事一样胡乱解释。

        “不是啊，阿嫂，我……”

        终于走到停车位，北仔到另一边副驾驶上车，看不到苏绮凉薄笑容，只听她情感不明地讲了句“嗯”。

        她整理好心情才开口，“是不是我发生什么，你都要同唐允讲？”

        唐允短暂错愕，回看唐太，想到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是有些奇怪。

        完全败给他聒噪才换了低调裙装，他见把人钓上钩，又嫌她领带打得烂，苏绮墨镜起来扮酷，绝对不理他。

        “允哥让我跟你就是要盯你的……我意思是……他怕别人对你不斯文，你安安全全，他就不会问什么。”

        “你是不是不知自己有多烦？”

        “我明白。绮姐，你也想九姑。”

        舆楼九姑病了，进九龙城区疗养院，孝顺女儿亲自送进去，人人赞一句老有所依。

        “没有人钟意被全方面掌控，我老豆就是这样才离婚的，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我阿妈。”

        苏绮走在前面，北仔看不到她脸色阴沉，“那我刚刚寄信给姑婆，你要不要打给他汇报？”

        隐约还

        “没关系，我钟意给他添堵，”

        她一颗心都要出来，面色绷紧又冷漠，北仔跟着她，两人几分钟没讲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小小一枚手机，忘记是上月还是上上个月，唐允随手买给她。

        帮唐允打领带的时候他非要烦她一起去，苏绮说：“你老豆一定不想见我。”

        可这位神婆到底病没病？什么病？苏绮自己讲不清，疗养院的医生也讲不清，总归就是病了。本港芸芸众生，佛祖都顾不过来十万八千苦厄，多一病少一病没所谓啦。

        她怎么可能思念那个恶毒老姑婆，20世纪的最后一个年代起始那年，她最喜悦的事情就是九姑死掉，奇奇怪怪死掉。

        苏绮出了银珊大厦，坚这边她不常来，中环这几年也新修不少路，但上次帮唐太看风水的时候记得街口有一只绿色邮筒，循着记忆找过去，差不太多。

        “绮姐，我帮允哥给车子加油，顺便在这等你。”

        唐协亭险些没忍住当众给他脸色，唐太连忙把人拉走，唐允好像故意气他得逞，揽着苏绮走到另一边，离开唐协亭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