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自己放弃自己，医生也不强留。那年的冬天依旧阴，苏绮在小小一方格子间住所蜗居，深夜走廊里传来师被家暴的哭喊声，她蜷缩住一团，腹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她想爹地妈咪，想宝珊，想到泪水打床单。

        他看了眼手腕的表，时间还好，一只跪在床上把人按住，被子掀开，她也顾不得自己穿没穿衣服，和他撕扯起来，小朋友斗殴一样幼稚。

        既然叫Pearl，她当然从小信西医啊，怎么听得进去这些，直接问有什么影响。

        苏绮猛然起套上睡裙，站在窗边一支烟，转就看到混乱的床单，今天是浅色的，染上污渍好明显。发疯一样把那层布料扯下来扔到地上，连着套的薄被一起，再踩几脚。

        “别烦我。”

        唐允把手指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也闻不出什么，还得去洗个手，不与她浪费时间。

        医生又问她是否还腹痛，她自己也不知怎么答，不知是不痛了，还是已经习惯那种疼痛程度，毕竟九姑差她苦力也不会她是否来月经。

        “今天细辉叔祭日，我要去下坟场，让北仔给你送早餐，记得开门。”

        她被他气到怒极反笑，“你少发梦，你快。”

        转走进浴室冲凉，眼不见为净，阿姨中午来清扫卫生，她一定要告诉她今后都不要浅色

二天唐允意外起了个大早，苏绮累极，用被子蒙住脑袋，被他打电话声音吵到，还是忍不住喊了句：“你收声啊。”

        唐允着口哨出了房间，苏绮继续用被子蒙住，整个人尸一样平躺着，从外面看起来好像空无一人。

        昨夜睡前又被他按着了一次，他倒是神清气爽地起床出门，她只觉得还想睡几个钟。

        为什么凌晨四点钟还不返工，想取代环卫阿叔，这样就不用在短暂的清闲中困囿于思念无法自。

        后来到庙街，生活稳定下来才发现月经开始失调，常常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起初伴随着严重腹痛，手脚冰凉更是平常。再加上九姑钟意差她事，那几年冬天多雨，她最讨厌阴感觉席卷全，穿着也不够保。

        年太久，只记得最后医生建议她喝中药、针灸调理，否则不仅不孕、虚，终有一日要彻底丧失生育能力。

        唐允没理睬，换好衣服收拾整齐后走到床边，力气不大不小地扯她被子，“你昨晚是不是没吃东西？”

        “晨练”过后彻底清醒，不禁想到当年，天气已经冷起来，她在水塘里泡太久，被人救下后又发高烧，折腾了半个多月才算保住小命。

        “这么多？”

        九姑死后她自在很多，也有了钱去看医生。曾经去的私人医院不能再去，出名口碑好的公立医院怕遇到熟悉面孔，最后阿诗陪她去了柯士甸路的一间中医诊所，足够低调隐秘，也足够信得过。

        唐允手下留情，只故意打她屁，苏绮却不不顾，只要能打到他就算得分。

        她没所谓地答应，阿诗听到还忍不住赞，两人都足够没心没肺——生计尚且艰难，哪有心情关注能否生仔？

        苏绮被烦到，胡乱上手就招呼他，唐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掌抽过来生生错开，耳朵被她拍红。

        “Sorry啊，暂时寄存给你，十个月后我取个仔出来。”

        他带着漱口水的味凑近她脸颊，清爽的气息扑面，任谁都要清醒几分，不嫌她还没洗漱，端起下巴大方给了个早安吻。

        整间诊所中药气味弥漫，她听那位女医生寡淡又毫无平仄的语调讲什么“胞积寒”、“脾肾阳虚”。

        不出两分钟，唐允没时间再和她玩情趣，扯回来被子把人裹住，不小心摸到手指蹭上的东西，语气嘲讽。

        苏绮气吁吁，想到他昨夜干的好事，“放屁，都是你的，麻烦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