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紫色的夜空仿佛火烧火燎。苏绮不用算都知，唐允应该刚睡过“午觉”，起到铜锣湾

        那天分开之前，唐太到拍卖行取了两件拍品，其中一个是缅甸产的春带彩玉镯，圈口偏小。唐太如今材还不至于走样，只是手腕略微丰腴，便要送给苏绮。

        苏绮又大胆地想：如果唐允不是今天的唐允，当初唐协亭的烂事他是否就不会参与？

        苏绮有些僵住，唐太神色哀戚，而她只是先想到这样一个人——温谦良。唐太形容的可不就是Childe，清辉明月为他加都不为过，Childe永远全港第一好，谁也比不过。

        她们掩藏这份霸强势的心思，又对示弱无法抵抗。

        “亭哥那时住沙田，不知怎么把他养大，不算多差，可若是在我边一定会全然不同。你可见过本港名门世家的男仔？皇仁书院读过，就算不出国留学也要进港大，毕业后持家业，一生也不会拿刀砍一次人。”

        唐太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说：“我当年怀他时，他外公差点气到抓我去落仔，幸好我力争，在太平山别墅养了一年没出过门，生下他还没看一眼就被阿姑抱走，送到沙田。”

        唐太还随口说了句，“你的这只太一般，换掉吧。”

        苏绮当然不能点赞同，面色复杂迟疑地开口安抚：“他心里有您的，仅仅讲我看到，每次他要来见你，都会选车库那辆低调轿车，平时才不会这样。”

        “亲生阿妈生而不养，二十年后才出现，任谁都难以接受并且不愿叫人吧。”

        唐太再不能更满意，苏绮确信，眼下唐太绝不会天真到想让她和唐允喜结连理共度一生，她如今的份还不上这个高枝。

        一整天没回舆楼，唐允给了她一只清风街那间公寓的钥匙，同唐太作别后，她顺着龙和步行回去。

        远可见天色逐渐暗下来的维港街景，有风拂面，街车不息、人群攘攘，快要到下班时间，还有拍拖男女勾肩搭背从她边错过……

        她看了眼成色就知价格不菲，连连拒绝。唐太今天显然心情不错，非要送出手，苏绮十分理解她那种随喜的心理，再推辞就是不识好歹，老实收下。

        苏绮对症下药，正中唐太下怀，看她的眼神都更加柔和几分。

        她俨然起他们母子俩的调解员，多好笑。

        苏绮下意识摸了摸，镯子大了一圈，有些空，笑笑没答话。

        她无法讲出口：何止见过，还爱过。

        明显看到唐太眼神闪烁，苏绮克制着伸手去碰她，又被唐太反手握住。

        “我认我有私心，虽然你是阿允带来，但如今算我的人，你愿意帮我与他疏通关系，当然好。”

        她指的是苏绮手腕上的那只玉镯，无形中在手臂勾引唐允的存在，也是两人每每于床上“打架”时，唐允桎梏住她手腕嫌碍事的东西。

        一想过就恨不得给自己巴掌，讲这些什么，没有如果，他们都罪有应得。

        再想唐允，想他如果由唐太养大是否与今天全然不同？郑氏独一的外孙，响当当的名，总好过书都没读过几年、手扶箱里藏枪，随时都要与人开火。

        “我嘴笨，您有话吩咐给我，我照就是。”

        可每一位母亲的太太，心里都是这样想的：能否进家门尚且未知，可你同他拍拖一日，就要拿出为人儿媳的乖觉。

允心里有您，只是还不够成熟，他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