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起来了，华剑雄晕得难受，往后座上一靠正打算闭目养神，却无意中瞥见老赵扔在车座上的报纸。上一幅占了小半的照片引了他的注意力。

        从得胜楼出来，华剑雄觉得有点晕。他酒量一向很大，但对洋酒他一直不习惯，喝多了总是晕。

        “这老混，真不要脸，连自己的女人都拿来送人。”

        丁墨村却并不理会华剑雄的推辞，继续说：“王秘书的事就这样定了，明天就叫她到你那边报到。以后她就是你手下的人了。一切听你调遣，你要她啥都可以。”

        “混！”

        华剑雄心里恨恨地想着，表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样子，淡淡的说：“既然是这样，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华剑雄心里不由冷笑：“那货能干啥公务？只怕是两一张，侍侯你这老家伙吧！”

        照片上的人似曾相识。奇怪的是，那并不是报纸上司空见惯的搔首弄姿的漂亮女人，而是个穿西服礼帽文质彬彬的干瘦老。

        华剑雄半天才回过神来。下午还有几个重要案子审讯情况要听汇报，晚上和日本宪兵队长武田勇夫约好去喝酒。

        他晕脑胀地坐进自己的专车，司机老赵正无聊地翻看当天报纸上那些登着女明星大幅照片的花边新闻。见华剑雄上车，忙放下报纸问他去哪里。

        丁墨村见华剑雄答应下来，高兴地举起酒杯又和华剑雄干了一杯：“祝老弟能早日破获夜莺组织，大家都能睡个安生觉。”

        “果然是另寻新欢，老东西真是混。玩够了的女人就扔给我！”

        丁墨村看他顺杆爬了上来，不由心中大喜，高兴地笑：“剑雄老弟，听说你那里也忙不过来啊，要不我把王秘书调派给你，由你老弟帮忙调教调教啊……”

？”

        华剑雄推辞。

        刺客是什幺人？抓到了？当场击毙？还是跑了？华剑雄暴怒地翻看着报纸，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说着，脸上出暧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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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华剑雄拼命压住心中的火气，朝老赵没没脑地低吼：“快！快开，回机关！”

        “王秘书可是主任边的红人，剑雄怕高攀不上啊。况且属下虽忙，但人手也还将就够用。主任的好意心领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口酒拍拍华剑雄的肩膀：“我那里新的秘书明天也到任。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啊，剑雄老弟。”

        “回机关。”

        华剑雄长长地吐了口酒气：是啊，他该面了，明天就是建交仪式了……忽然间他瞪大着眼睛呆若木鸡，因为他看见的通栏大标题是：南京大使遇刺，建交仪式推迟。

        华剑雄脑子里轰地一下，酒立刻就醒了。他一把抓过报纸，一目十行地把条消息看了一遍。消息很简单：南京方面派往满洲国的建交谈判大使裴仁基昨晚在一个小型酒会上突遇刺客，中两弹，当场亡。

        华剑雄心里暗骂。他当然明白丁墨村的意思，不是要笼络自己，就是要另觅新欢了，大概两者兼而有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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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剑雄随口吩咐。

        华剑雄把酒给丁墨村和自己倒满，然后举杯苦笑着说：“主任想必知，破获夜莺谈何容易。日本人和我们的别动队忙活了一年了也没有任何进展。不过既然她们敢在太岁上动土，又是主任亲自交代，属下一定尽全力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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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墨村也附和地点：“是啊，我想来想去，怎幺也不可能是她，所以也就解除了她的嫌疑。毕竟有那幺多公务要办啊。”

        心里这样想这嘴里却应承：“是啊，丁主任公务繁忙，总要个人在跟前啊。”

        华剑雄努力集中注意力回想这个人是谁，既不是国府要员也不是浮浪明星，为什幺会上报纸条，为什幺自己会似曾相识？忽然他释然地笑了：裴仁基，南京方面派往长春的建交大使。昨天才分手，难怪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