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淮安双眉一展，岔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他本想睡在房里的小榻上，虽然自己人高大，缩着子倒也能将就一晚。可萧婵似是误解了，非没有赶他还自愿让出半边榻来。

烛火一灭，通室暗黑，萧婵背过而睡。曹淮安心猿意的上了榻，方沾枕，香气簇定鼻间，深入肝脾，煞是好闻，他又把拢过去半分。

“为什么好烦？”

萧婵一双眸子半掩着，见他来了，悠然向里挪着，：“好困了，快熄烛火罢。”

曹淮安“嘶”了一声，抓过手梢来看，爪上附着感目血，他暗：明日非把你们修短了不可。

各自躺了良久，萧婵睡思正，下一刻将要去梦里，可酸胀的腹上匹然有重物压着，低抑之音又从耳畔传来，嗡嗡嗡的就和恼人的蚊虫吵个不停。

但也并不是非娶不可罢。

萧婵已经分不清这个夫君是前还是后了，左右摇首，想摆脱扰人之语，她此刻只想入

曹淮安拿指肚拾去那几颗泪，问：“你还真的喜欢过他吗？”

那年父亲为他得请一婚之后，总念叨着，要他待一个叫萧婵的姑娘好，不可辜负她。

萧婵在半眠中回：“他太过分了，禽兽之行，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竟还与其妹有上蒸下报之行，明明说要待我好，一转就有了别的佳人，呜呜呜，心里好难过的。”

不过几年，一纸婚约破裂，他奉父亲之命去荆州挽回局面，却被萧瑜拒于城外。

萧婵又困又恼，回：“好……不好、好……好烦啊。”

时隔大半月，终于能再次与美人偶寝一榻，怀抱美人香躯了。

“就是好烦，天天絮絮叨叨的，吵死了。”

也许是把曹淮安当成了赵方域，萧婵怒气可不减清醒时，眼睛紧阖，但柳眉重晕，从窝里伸出手来朝耳边一挝挠，骂：“吵死了，吵死了，你个禽兽。”

那时萧瑜肩上趴着一个睡着的小姑娘，脸粉的，似三月的绽开的桃色。后来这小姑娘醒来，趴在女墙上看着城下的他，天下起酸雨时，还送了一把伞。

曹淮安忙三迭四沐浴更衣，榻上的人儿捂得严严实实，只有半个脑袋在外边。

出半边榻来，但一想赶了一天的路，他满的垢坌，脏兮兮的，忽的又展臂霸占，：“可你还未沐浴，浑脏兮兮的,要沐浴之后才可以……”

“我待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气我呢？”

曹淮安脸闪得快，利爪没挝挠到面庞，可颈侧却不幸负伤。血淋淋的五指之痕赫然，过了一会儿，略有燋热之感。

说完一个翻压上萧婵，与她轻咬几句耳语：“如今的夫君待你好不好？”

因为萧婵的祖父舍命救了父亲。

“想是讨厌我罢，那你喜欢谁呢？赵方域？可若不是赵家侧足，你早该是我的妻了。”

“我现在就去。”

确实如父亲所说，是个相当有灵气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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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从前之事，恍若隔世，曹淮安抚上削肩，又自顾说：“他待你好吗？”

口里嘤呜了几声，眼角却倒真的了几滴泪。

他揭开这个话题，又：“那你喜不喜欢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