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下，她安静地站在那儿，看着来往的人，飘渺的雪，是再平常不过的街景，她脸上的疲惫却一扫而空，浮现了久违的笑容，自洽又惬意。

        那瞬沈诺的心咯嗒一下。

        不知那时候她在看什么，想什么，像入了神，又像失了神。

        思汝只好点点，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沈诺把签好的文件交给她，不必了，这事就翻篇吧。

        当然就算他能早到，也不会在她面前出现，就怕他们见面，会打破她今晚的喜悦。

        明明不是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但她大概与他一样，漫长冬日都不曾停下来好好看雪过。

        季沁也摇，我朋友就快来接我了。

        恰时手机有消息通知，他解锁查看，再回到手机桌面，纸上那抹伫立在街边的影，让他不舍关掉画面。

        依稀就回到了四季珠宝上市晚宴举行那晚。

        然而走出墓园后，季洲季沁却不约而同表示自己已经有了安排了，都是约了朋友。

        ***

        周伊汶回：找机会我会同汤少解释清楚。

        思汝避开踏青的人群，在清明前一天，先去季沁学校接上她再去墓园，到达时，自行前来的季洲已经在门口等她们。自季洲高考，到季沁出国，得有好几年没有这样齐人来扫墓。

        他在车里看着她与秦烨等人从酒店走出，同其他人客气别，脸上红晕淡淡，看上去格外温婉。

        那晚他刚从航城回来，飞机晚点，他落地后赶到酒店，晚宴已经散场，但还能见上她一面。

        她叹了声气，开始想怎么度过这个清明假期。

        他停在酒店路的斜对面，又换了一辆她从未见过的车，离她有着一段距离，她在明他在暗，他清楚知，她不会发现他。

        现下日子过得很快，眨眼春分也过，雨纷纷的清明又要到了。

        后来就见她把自己的车子让给别人，一人站在路边等车。

        等回过神，桌上手机屏幕已自动熄灭。

        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一辆辆车送走宾客，最后要离开时，目光却突然望过来路外面来。

        待周伊汶走后，沈诺看向收纳柜上的那枚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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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亮屏幕上，是雪夜长街，路灯通明，照在她上的光线也轻柔。

        那你们都去哪儿，用不用姑姑送你们？

        以前季洲季沁还小时，在这天下午，思汝往往会和他们一起去吃一顿丰盛的，难得今儿是个不太热的大晴天，思汝便想着，吃完饭还可以和他们在附近的游乐园逛逛。

        看着两兄妹各走各地离开，她心里一下惆怅。

        但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已经不是那两个被她左右手牵着的小朋友，都长大了，各有各的世界，各有各的彩。

        在她拍摄满天飞雪的时候，他也拿出手机拍下她。看着定格在屏幕上的人，他喃喃一句。

        知了。她明白，从此避而不谈。

        尽如此，他仍心有期盼。

        恭喜。

楚，让他不悦的，不是牵涉到四季珠宝，而是牵涉到那个人。

        季洲摆手，不用，我朋友就在附近，我打个车过去。

        直到白絮纷飞，天下起了雪，她抬起，目光缱绻。

        思汝带他们先去拜祭了父母亲，再来到哥哥嫂嫂墓前，与哥哥嫂嫂讲了很多两兄妹的近况，小洲的极光照片获得了摄影大奖，小沁转学一切都顺利等等这些令人高兴的事。

        他知，她今晚一定很开心，努力了八年终于达成季思霆的心愿，没人比她更开心能见证四季珠宝成功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