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扬也跟着笑起来，那笑意却透着寒凉，不达眼底。

        可是花扬蹙眉，若幕后之人是吴汲，那我就是他们安插在顾荇之边的眼线。可是你将窈窈交给林淮景的时候，他们却选择以此对顾荇之发难，而不是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却笃定，可是你对他却依然有所保留，说明你还有些事情，是我、是他、乃至于是任何人，都不知的。

        等来了期盼中的问题，宋毓的脸色却有些挫败。

        宋毓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震了震，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浅淡笑意，挑眉：如今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我还能再瞒你什么？

        除非

        冰凉的刀尖随着她的话音游走，从宋毓侧颈的动脉一路到他愈发怦然的心口。

        被花扬看完前面，又翻个个儿看后面的宋世子认命地叹出口气，淡声问了句，何事？

        你在调查北伐，顾荇之也在调查北伐；你要对付吴汲，顾荇之也要对付吴汲。

        这么一来，似乎吴汲确实很有嫌疑。

        花扬反应更快。

        譬如此时此刻，宋毓的后就无端多了一线璀璨的光斑那是烛火映照在女子发簪上的光华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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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门外传来事的声音，浴桶里的两个人都怔了怔。

        顾荇之当即明白了些什么，原本略带忧虑的神色霎时便沉了三分。

        顾荇之蹙着眉，目光落到屏风上透出的那影。

        殿前司是吴汲在，作为主和派，当年先帝时期他就曾对北伐一事多番阻挠。

        饶是当下光线晦暗，又有宋毓在前挡着，但浴桶到底窄小，挤进去两个人的话，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可顾荇之甫一迈入，还是被这里一室的狼藉惊了一地板上到都是漫溢的水渍，蜿蜿蜒蜒，有些甚至到了屏风外去。

        一个人好好端端的泡澡，大约是无论如何都泡不出这么大动静的。

宋毓被她这随散漫的样子气得语，但又碍于她手中匕首的威慑，只能抽着嘴角：你若喜欢，我送你一篮。

        若说百花楼真的是吴汲在把控，既然她的份已经被揭穿，与其去修补一个漏，不如将计就计，把她当作弃子，从而洗清自己的嫌疑。

        不对，纷乱的思绪骤然停滞，花扬倏地再靠近了一点，视宋毓：你还有事瞒着我。

        净室内烛火昏暗，浴桶与外间隔着苏绣屏风，影影绰绰地透着人影，站远了实则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嗯，花扬很满意，终于晃了晃手里的刀问到，是谁要杀你？

        宋毓感到后的人手一，险些一个不留意，将他刺个对穿。方才还苦无脱之法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没等花扬给出指示，他便兀自将顾荇之给唤了进来。

        花：嗯，老实说，对你不是很感兴趣。

        他脸上还是挂着熟悉的笑意，玩世不恭、漫不经心，但那只藏于水下的手却默默地拽紧，暗自蓄力。

        宋毓素来就有沉迷声色、纵情犬的名声在外。如此场景，怕正是他与那些风尘女子享乐的当口。

        宋毓：你就一个问题吗？！

        顾荇之拍了拍半闭的门扉，温声了句：是我。

        顾大人受伤脸：你们在干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花扬反应过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话的人不是府上的事，而是个清舒朗的声音。

        这么一趟下来，好像不是她着他说，而是他自己上赶着要坦白，对方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说话！她压低声音命令。

        BGM：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她将光着子的宋毓往前一推，自己躲在他后蹲下来，同时用匕首抵住了宋毓的后心。

        我猜得对吗？面前的女人清浅一笑，一声略带疑问的宋世子让宋毓的脊背淋淋漓漓地出了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