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花扬倏地笑开了。

        花扬一怔，后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他说：别怕，你现在很安全。

        花添：那祝你们幸福。

        花扬，花添再次抓住她的手，语气是少有的担忧，那双淡而远的眸子扫过来，落在她眼里，莫名地有些沉。

        嗯，花扬点，看向花添的浅眸中带着几分欣喜和笃定，可他不是寻常人呀！他也只有对我才会这么疯，这说明我对他来说和其他人不一样。

        床上的人仿佛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兀自掀被起，行到桌旁，端起那碗快要凉透的药，作势要灌。

        哦，花扬随意敷衍了一句，抬将那碗药喝了个光。

        花扬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久的一觉了。

        花扬坐在一方案板后，单手撑，安安静静地看着。

        鼻息间是淡淡的木质香息，画面一转，一切又回到了那一晚刑的正堂上。

        花扬白了她一眼，撑臂想要坐起，花添自觉扶了她一把，顺便递去一个垫。

        花扬：小白脸拿箭我，他喜欢我。

        你醒了？画面外，花添的声音穿透幻象，惊破残梦。

        名字？花扬眨眨眼，无辜：我梦到我娘了。

        顾大人：嗯，她说的是对的。

        花扬闻言却笑得更开心了。

        那只苍白的手被花添抓住了，她抬眼视花扬，难得的严肃：春猎事关重大，千万不可出乱子，你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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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添彻底被她这惊世骇俗的思路弄得语，强自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花扬看见小小的自己被人摁在案板上，一柄白森森的刀倏地一晃，冷光向她的后心。

        你娘姓顾？

        花扬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哂一声，转开了。

        画面静止在这一刻，周遭油灯愈见昏黄，漩涡一样地翻搅起来。

        然而记想象的惊痛却并没有传来。她觉得自己撞入一个柔而又温的怀抱，猛地朝前一扑，侧颊忽然就了一片，腥热黏腻。

        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厨房里那个热气蒸腾的灶台。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汽。昏黄的油灯摇曳，落在水雾上，晕染出柔和的温。

        花添怔了怔，气得翻白眼。她干脆伸手扒开花扬那被裹得里外三层的肩：嗯，他喜欢你，所以给了你一箭？

        许是笑得太张扬，动作间肩上的伤口被拉扯，疼得她嘶了一声。花扬这才端上那副一贯散漫的态度，回看着花添：若是我告诉你，是他喜欢上了我，你信不信？

        花添难以置信地蹙起了眉，冷声提醒：我虽未遇过什么心仪之人，但好歹也知，寻常人若是喜欢了谁，宁可伤了自己，也断不会这样伤她的。

        顾长渊恍惚的梦境里，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记忆中的那张脸被扭曲，好梦忽然就变成了噩梦。

        花添：疯批的思路我不懂。

        沸腾的思绪冷却下来，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挂上笑意。宋毓侧往太师椅上一靠，笑：那便就这么说定了。

        我的药呢？小臂忽地搭上一只冰凉的手，花扬抓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问。

        我不顾荇之是不是喜欢你，但我提醒你，若不想变成百花楼任务函上的名字，你今后最好离他远一点。

        花扬挣扎着醒过来，蹙眉看见花添略带不满的眼神，只觉脑中空空。

        她点点，一只手抚上自己受伤的肩，眼神空阔得仿佛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半晌才喃喃：他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一次一次，都能给我惊喜。

        花扬眨眨眼睛，认真：没有什么促进伤口愈合，补气益血的药么？我了这么多血，不好生补补，春猎的任务要怎么？

        在顾荇之边的这些日子，就好似一个悠长的梦。而那样的平静安逸，仿佛自从她娘死之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你方才在叫谁的名字？花添问，一向冷淡的神情泛起涟漪，脸色也黑下来。

        花添被她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对话弄得懵神，无声地递去一个茫然的眼神。

        你变弱了。花添坐回床沿，侧定定地看她。

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

        雾气里的女人形纤细，在游移不定的团团白汽里忙碌。那把窄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着，略微有些佝偻。然而她掀开锅盖，回看花扬的时候，还是笑得眉眼弯弯。

        面前的人却强地将她的脸掰了回去，神色肃然地问到，你是不是喜欢顾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