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人是我，也就没了这后面许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那我呢？

        那我呢

        此话一出，面前的人倒是罕见地愣了愣。顾荇之看着她，神色淡然，不悲不怒。

        那双琥珀色的浅眸映着落日长河，一次出现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空茫感。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如霞色变幻、稍纵即逝。

        面前的人笑起来，眼眸如星、眉目如月。这样一张美好的面容，朱轻启时，说出的却是冰冷冷的句子。

        还行吧，她说：若是他们晚来些时日，兴许还能跟你多玩儿一会儿。

        玩，她用的字是玩。

        听见她回答的那一刻，顾荇之只觉得中一沸，似有什么东西不不顾地翻涌而上，仿佛一关不住的兽，横冲直撞，要将他原本清明的心都撕碎了去。

        顾长渊，你能不能永远对我这么好？

        这句他镌刻在心的承诺，在她看来也不过一场玩乐。

        铖

        长剑出鞘，衣袂带风。

        花扬一愣，只觉面上一阵罡风撩过，带着他上特有的木质香息。间有点点凉意，好似什么而冷的东西抵在了那里。

        她微微低，发现是一把森凉的剑。

        你要杀我？她问，语气间满是戏谑的轻佻，你舍得？

        顾长渊，你舍得杀我？

        他记起那种天旋地转的撕裂感，记起梦境中那一柄冰冷的匕首。眸光一闪，一抹冷白从她手里闪出，惊鸿一般。

        顾荇之下意识往旁侧一避，长剑落地，而那柄匕首便着他的腰封飞出，引来后人群的乱。

        干净决绝、毫不留情，像每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该有的样子。

        原本各自为营的侍卫得令，纷纷提剑，向着花扬攻去。一时之间光碎金的秦淮河岸刀剑铮鸣，打杀不断。

        她立于人群之中，翻转间裙摆猎猎，手起剑落、白衣染血，全然不见他熟悉的那副憨可爱。

        顾长渊！秦澍从后过来拉他，你傻愣着干什么，跟我去旁边呆着，别在这儿碍事！

        铿

        尖锐的金属挂让人心间发麻，前去围攻的侍卫倒了一个又一个。

        花扬轻一跃，翻上秦淮河的护栏，回看他。

        晚霞的光碎在她的眉眼间，白衣上的血渍愈发地猩红。

        这才是真的她。

        一个嗜血喜杀、罔顾人命的刺客。

        周围忽然很安静，静到能听见晚风过的呜咽空响。

        顾荇之从到尾都是平静的，他步伐沉稳地行到外圈侍卫旁，沉默地取来他手中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