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

        黄景行靠着椅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看不见什么？

        你怎么知我

        壬年不得不坐好，大黄似乎也叫累了，跑回来趴在魏歇脚边，嘤嘤嘤地低叫，倒有点告状的感觉。

        原本漆黑一片的广场上逐渐点燃一盏盏鬼火，不知何时放好了桌椅板凳，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赶来，十个八个凑成一桌围坐在一块儿，场面比人赶集都热闹。

        壬年手拍口，刚要松一口气，却见老旧的戏台上灯火通明，帷幕拉开，缓缓步出个妆艳抹、戏袍曳地的影。

        她尚未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拿出其中一碟糕点，喏，给你。

        他搬了桌椅板凳出来，壬年将篮子放桌上顺便坐下，拍拍旁的空椅，你坐这儿。

        她料到今晚出门会撞鬼，而且此行过来就是给晏语送东西的，可压没想到会这么夸张，大黄的吠叫声就没歇过。

        她脚下一顿，说话只说一半，偷瞄旁边的魏歇，后者低在手机没注意他们这边。

        魏歇拒绝：我去遛狗。

        你自己心里清楚！

        想到今晚是鬼节，壬年瞬间从椅子上起，你这个骗子！还骗我说看不见

        这才对嘛。

        黄景行吃桂花糕，笑笑劝她：别急，坐下就知了。

        她转过来，好奇问黄景行：你坐这儿干什么？

        壬年往广场瞧去，原来是几个小鬼揪掉了它一搓狗玩，手指这边似乎还想要过来，被几个大人拉住才打消念各自散开。

        这鬼多势众的，一个鬼吐把口水都能把她淹死吧

        魏歇抱臂，向她投去不冷不热的一眼，不远的黄景行爽快地回应：吃。

不言而喻。

        留意到魏歇，她十指紧扣，生生把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广场很大，大黄欢快地跑来跑去，听到壬年说自己，跑过来蹭了蹭她，又自个儿去玩了。

        壬年猛地起，手刚一碰到篮子，黄景行投去一眼，放下茶杯，她不在。

        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坐下。

        此时天色已黑透了，气温不再像白日那般燥热，习习微风在人上，甚至有些别样的阴凉，黑暗里传来大黄的吠叫，壬年定睛一看，顿时全一紧发麻。

        壬年扭看魏歇，后者还在悠哉地喝茶，淡定。

        白面红，吊眼细眉，似曾相识，听着对方唱了半响，壬年才反应过来是晏语，也总算明白了每到十五凄凄哀哀吵得她睡不好的鬼嚎从何而来。

        幸好带的足够多，分出几块给他，剩下的也不会显得寒碜。

        七月十五赏月，脑子抽了吗

        她忿忿地坐下，扭过冷哼。

        淡定个屁。

        壬年把人拉住，着什么急，休息一下再走，大黄又不会跑。

        壬年哪里见得美男子挨饿，更何况是喜欢的偶像，她热情地上前，桂花糕吃不？

        完全不需要主人。

        他给两人倒茶，悠哉悠哉地说：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