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亲她鼻尖，不许皱鼻子。

        他们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出这样亲密的举动，尤时脸都红了，挣脱开他的手，又听到他说：我愿意伺候。

        尤时的弟弟在年初八去医院检，她在这一天正式开课，检查结果要等一周，所以她是在一周后才见到自己的母亲。

        母亲红着双眼，似乎情绪已经发过了，温声和她交代着之后的事情。父亲托朋友在省会的人民医院找了关系，转到那边去治疗。母亲也会跟着过去，现在家里需要花钱的多，父亲没日没夜工作，空闲时间还得跑到省会去，以后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下午上课，她到教室才发现程刻不在，以为他是迟到，结果到最后一节课都没看到他人出现。

        最后母亲给尤时了一台按键手机和一笔钱。家里现在更加无暇顾及她，她本来应该感到放松，心却沉到谷底。

        见她不说话，女生主动介绍自己：我是你们隔班的。前两天看到你们在场

        尤时惊叹这女生自说自话的能力，面无表情地答了一句：不可以。

        弟弟的病历摆在眼前，尤时像被人当一棒，砸懵了。小孩儿之前一直在生病，不断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但她没想到这么严重。

        她心一阵酸涩，说不出话来。

        高二下学期，高中的教学课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周末是奢侈，每个月只有两天假。她回不了家，母亲只好自己找过来。

        难不是？女生自顾自的，开门见山了：没在一起，那就是我还可以追他咯？

        才一周时间，母亲好像老了十岁。尤时从小在姥姥边长大，回父母边时他们是三十多岁，现在是四十多岁，她没见过年轻时候的父母，却能看见父母一天比一天苍老。

        你跟程刻，在谈恋爱？

        尤时听到声音，才抬往侧看去。一个短发的女生，肤很白，还很瘦，看着有些眼熟。

        本就朦胧一片的前路愈加迷茫，她站在原地忐忑不安。

        她不懂医学，只能看懂病历上感染、发热白血病、发热症状之类的字眼。

        送母亲去坐车，她一个人在校门口站了会儿，边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不知。

        又来了，白砂糖在机里制出棉花的声音，嗡得她心口甜丝丝的。

        说完，看也不看那女生的反应，走了。她走到寝室楼下，给程刻拨电话，却显示占线中。后面又拨了两回，依旧没人接，她心烦意乱，干脆没再了。

        最后母亲只说：妞妞，你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尤时这才有点印象，确实是隔班的女生，好像还是班长，来过她们班几次。但她现在没心情应付别人，也不想回答她突兀的问题。

        直到第二天也没人回。

        晚上尤时又打了一次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她给程刻发了个信息：【你去哪了？】

        尤时握住他手腕，他最近好像又瘦了一些，骨摸起来更明显了。她被他说的不好意思，皱着鼻子问：是不是觉得我很难伺候啊。

腊，带壳海鲜

        有多少年，母亲没有这样喊过她了？尤时眼泪掉了下来。血缘关系像是一种烙印，她曾经对这个家庭感到陌生，后来渴望过亲近，然后是想逃离的迫切，现在是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