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刻手放下来，到她的手，冰凉凉的，他着她一边手掌，裹住没放开，挑眉问：穿得厚手还这么冰？

        尤时点点，说：那我以后和你一起走，一起思考。

        五点刚过的天色已经半黑了，尤时估摸了一下家里的晚饭时间，跟着他下了车。

        一路步行，两人与方才那辆公交的距离居然相差不远，尤时觉得好笑，程刻也笑，突然觉得走路回去也许是个好的选择。幸而这两天没再下雪，走到一个路口，程刻把她揽过来，带她抄小。

        生离死别是人类必须面对的一种痛苦。

        接着就带着尤时东拐西绕，尤时愈发惊奇，问他怎么找到的路。

        尤时停下来，他的手还搂在她肩上，察觉到她的停顿，他也停下脚步。这条路上人很少，大车过不去，偶尔有骑着单车或者电动的人从这赶路，路边的植被已枯竭，四周静悄悄的，树枝掉落在地上，仿佛在平静的湖面起一层涟漪。

        这一天被尤时记在心里将近十年。

        他忍不住抱了抱她，突然说：我希望你开心点。

        路灯还没亮，冬天的暮色也惨淡，冷风打在脸上刺泠泠的，尤时沿着街走的时候才觉得荒谬，大冬天的居然下车步行。

        程刻说：因为在思考。

        尤时仰起，看到他温柔的脸。

        同一排的人在前一站下了车，尤时觉得闷，开了一截窗，冷风进来，她哆嗦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把窗关上。

        程刻把手背到她后，捂住她一侧脑门，多了疼。

        程刻笑了，问她走路不累吗，尤时摇摇。

        她质不好，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此刻手被他握着，倒生出一点依恋来，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没挣开，也没说话，一双眼睛望着他。

        他随口说：之前走过几次。

        你经常走路回去？为什么？

        路上车多，程刻让她靠里走，自己走在路外侧，顺便伸手把她的外套领子立起来，遮住她半张脸。她眼睛黑而亮，乖乖任他摆弄，眼里的神采程刻已许久没看见过，他了面前女孩的脑袋，说：这样就不冷了。

        嗯，这边近点。

        程刻被她的眼神看得躲了一下，他脸上不太自在。车子缓缓驶进公交车站，靠边停下，他用力了她的手，突然说：还剩半程，我们下车走？

        程刻侧看旁的女孩，她已经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使什么都不说，当什么事没有一样生活学习交朋友，但程刻知她在难过，他无意安更多，因为这些都苍白而无力。

        没事，我穿得厚。她说。

        尤时惊讶：走这儿能回去吗？

，程刻已经等在楼下。她已习惯他等待的影，每次回家或者去上晚自习，他都这样等在楼下。她走上前，两人一起出校门去坐公交。市里中学生一齐放假，路上堵得人发不出脾气来，尤时和程刻坐最后一排，车子颠簸半小时才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