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生气到连她电话都拒接。

        不等程栀回答，那边又挂断。

        化雪一样冷，难以呼。

        电话里短暂的安静，知他在听，似乎也能听见他的呼声。

        少喝酒，明天睡醒了给我电话。

        程栀站在实验楼前，旁是张越也眼熟的一个男人，他想起来，高中来他们学校开讲座那个，叫什么路宇。

        程栀知张越别扭，以为他在屋里生闷气，白天她着急确实有点凶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缓和表情，走进去。

        当下张越也没说话，直接掉回机场，飞去厦门。

        幸好微信没有拉黑，程栀也不给他打语音了，发了个你在哪的文字消息。

        唔，张越呢？按他的习惯早在听见门响的一刻就会冲出来。

        张越冷眼看着眼前一幕。

        高挑俊朗但比去年多了些成熟气的男生走在雪地里，是一幅清新亮目的水彩画。

        那时的心情一直是雀跃的，而今却不同。

        程栀深夜到家，屋里一片漆黑，白天因为低血糖摔在雪地里的隐隐作疼，开了灯撩起，仍是可怖的青红色。

        我没有。她先否认，免得他多想。

他拖着行李箱往程栀离去的方向走，轮子与地面摩，发出声响，引来一些目光。

        没回，又发第二条张越。

        你在哪里？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自己惊惶的心。

        她想让他清醒了再谈，却没想到，第二天接到的是张越酒驾，人在医院的消息。

        他低温声和程栀说话，手里抱着程栀的包。

        没有么？他反问。程栀还听见电话里的一声轻笑。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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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越？

        这一晚程栀实在太累，洗澡抹了药水出来，手机安安静静的，她无法，给张越发了一条微信。

        然后，他才开口。

        该怎么形容他现下的心情

        又到外面找了一圈，依然不见人影。程栀愣住，想起些什么，门口没有张越的鞋，家里也没有他的行李箱。

        你关心我吗？他刺她。

        心急就出错，程栀叹口气，可是一想到张越回来了，烦乱的心又平静下来。

        厦门？程栀重复了一遍，你去厦门干什么？

        不在？

        北京这么冷的天她想不到他能去哪。

        张越对程栀的学校很熟悉了，穿过小路，前方一栋白色建筑。张越出国前，好几次就站在这幢建筑前的杨树下等程栀下课。

        她锐地察觉，你是不是喝酒了？在酒吧？

        你不是不想见我么？他冷淡地问。

        栏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分明是看到了，却不肯回复她。不过这次程栀再打电话过去，好赖是通了。

        声音里郁得溢出来的情绪，程栀语，思考该从哪里开始哄他。

        世界上向来不乏想象力丰富的人。可是这样的景象又怎么不叫人多想。

        让张越呼凝滞的是程栀被他握着的手臂。

        推开卧室门，也是暗的。

        *

        但该想的不该想的都已经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