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兰颤着声音问他，何止是声线，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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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走，虽说说不得已也算自私。

还没完。

耳边传来男人低厚的声音，隔着门，闷闷地沉重。

可责怪是一回事，看着母亲伤心难掩的神色，姚谨中察觉自己说了重话，心里也不痛快。

工作忙不是可以被原谅的借口，如果家人的关怀足够多，初回国时候的蓝岚不会变得如此乖戾难驯。

“谨中，你又能护她到几时。”

徐青兰一愣，他话里有话，这不熟悉的人里，自然也包了自己。

他说这话时，眸光熠熠生辉，无惧无畏，坚定万分。

年过半百的致妇人，眸色灰暗，在儿子的无畏直视里，瞬间苍老数岁。

正是这份认真，让徐青兰心惊不已。

那双美丽动人的眸子蓄满了泪花，小脸早就哭花了。

“谨中，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书房外，走廊的阴影里，赤着脚的小姑娘猫着腰偷听墙角。

徐青兰大骇，如同小时候一样，怎么会一样，再也回不去小时候了。

书房里对峙的两人剑弩张，虽是形势迫人，却也把着风度。

司机说，从很久之前起，小姐上下学都是少爷接送的，他毋需过问。

徐青兰看着面前的人，记忆里的那个男孩不知何时已然长成了目光冷冽的男人样。

他看着母亲，神色自若，字字铿锵有力。

原来，她所料所猜，真真假假，竟有八分可信。

脚步一顿，这墙角便被偷听了去。

儿子在怪她，她听出来了。

一个姚氏，一个柳菌，往后还有不知多少旁的事物叫他分心，他能护多久。

避着人，小心翼翼地上了三楼，正想往他的卧室走去，书房的动静让她侧耳留步。

原来，佣人们说得话，不是全无理的。

妈妈，对不起

“我护她，不论期限。”

他有了自己的主见，她的劝诫，显然是不用了。

不熟悉的人，我不忍心。”

听到母亲说要送自己去英国，她慌了神，再听到母亲问他，小姑娘心急如焚。。

可父亲母亲呢，她那么小，他们竟也可以到不不顾。

他怪他们的，他不否认。

陈嫂说，小姐入住云熙路当晚，就被少爷三两句遣回了老宅。

心事重重的小姑娘在卧室里辗转许久，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不安生，只想见他。

若他退缩，若他迟疑，若他顺了妈妈的话……

她不敢想，怕到只剩下哭了。

多说无益，他听不进了，徐青兰再无多言。

原本还备着一肚子的说辞，也不愿再多讲一句了。

家说，小姐与少爷时常同进同出，好几次撞见少爷喂小姐吃饭，如同小时候一样。

他没挑明，却已然括了所有。

确实，姚谨中回国后，看到自家妹妹无人束又放任自我的模样，心痛之余，有后悔有责备。

“妈，我既说了，自然是说到到。”

对姚谨中，她有把握，却不是百分百毫无顾虑的。

被儿子一句话击溃，徐青兰的神情再不如一开始的冷静淡然，话语间透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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