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田恬最终还是给了他地址，给他之后警告他最好不要去探望潘瑜，说潘瑜现在过得好的，让他不要再去打扰潘瑜了。

        后面跟出来送包的jazz师父追到电梯口把包给她，走回舞室在走廊上被刚才被田恬撞的杨尊问了一句“这姑娘怎么回事，火烧屁了？”

        Jazz师父摇，回答：“她有个朋友出车祸了，赶着去医院呢！”

        付悉眼子一，脸色顿时就变了，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地哽了一下：“潘瑜？”

        他上了楼，按着田恬给的病房号找到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眼，里面灯还关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唯一的病床上团着的小小一团。如同从前的许多个夜晚，潘瑜弓着背侧卧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半张脸，一海藻似的长发散在枕上。

        付悉松了口气，靠在驾驶座上缓了好久的神，一抹额，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层冷汗。

        田恬在舞室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就往外冲，恰好撞到了走廊上付悉一群人，田恬也没回，连歉也没顾得上就走了。

        -

        分手后第六个月，潘瑜因为车祸进了医院。

        俯垂首，无力争取。

        付悉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半晌，盯着“她现在过得好的”这句话看了又看，看得几乎都要不认识这几个字了才罢休，而后扯着嘴角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回复田恬：好。

        付悉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手放在门把上又放下，循环了几次后，他忽然失去了勇气，叹了口气，觉得还是算了吧，抬脚准备离开。

语气悲凉地哽咽的话还仿若可闻。

        “・・・・・・”jazz师父知点他们之间的内情，叹了口气，还是诚实告诉他：“你前女友。”

        付悉冷着一张脸，偏对杨尊打了个手势，顾不上其他转就往电梯口走，直奔停车场开车，刚要发车忽然想起他不知潘瑜在哪家医院，慌忙掏出手机问田恬要地址。

        出舞蹈室的时候已经将近早晨，尚未破晓，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一层墨色，付悉开车回家的路上像是失了魂一样把车开到了医院，反应过来才有些恍然。

        付悉原以为这段感情可能也就这样了，潘瑜也痛苦，他也痛苦，结束了也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所幸潘瑜并无大碍，田恬说潘瑜只是轻微脑震，还有一点外伤，在医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现在这会儿潘家人都在病房里照看潘瑜，他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受欢迎，让他别费心思了。

        付悉坐在车上看了消息，一颗心像坠入极寒冰窖冰封千里，都有些僵，脑袋不住往不好的情况想，打字的时候手还在抖，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

        他坐在光线晦暗的车厢里，听着自己的呼声沉思，怎么也提不起上楼回舞室继续练舞的劲，脑子像被扔进热锅里煎一样，细细密密的刺痛，昏昏沉沉。

        他在楼下静坐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边染上了耀眼的红霞，暮色悄然降临，他才整理好心情上楼把接下来的舞编好。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向来说一不二不会回的他有一天也会因为情不自禁而深陷感情的漩涡里，而且他一点都不想从中脱。

        “要是我当初，就只是暗恋你，没有动偷亲你的想法就好了。”眼泪像断线一样落，无声地汇聚到潘瑜那白的下巴尖，随后掉到地上，氲一片。“现在就不用这么难受。”

        付悉刚要推门，听到这句话手握门把的动作顿了顿，忽地转又转了过来，走到jazz师父面前凝视她：“她哪个朋友出车祸了？”

        这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没有受过挫折的小祖宗，终究是为了付悉丢弃了公主的裙摆，弯腰落入尘埃。

        下了车靠在一边，付悉仔细想了想，在楼下买了几份潘瑜平时爱吃的早餐和水果，想趁着她还没醒放在她病房里。

        他问田恬，潘瑜情况如何，恳请田恬能告诉他。

        田恬隔了几分钟回他一句：你不用来了。